第6章(8/10)
显示屏一暗一亮,小黑眼睛眨动几下,不由自主地默念了咒语,“摩柯般若波罗蜜多……”瞳孔收窄拉长,屏幕里的李叔清晰了许多。小黑看到李叔表情慌张、恐惧。手指一伸一抓,似要去接、抓、抢某样物件。嘴巴张开幅度较大,应该是大喊大叫。小黑边看边学着爸爸的口型动起了嘴巴,试着发出声音。
“耳——而——是——耳——你——耳——耳——”小黑仿佛进入了电脑里,站在榕树前,爸爸正朝自己冲过来,他惊慌失措,拼命大喊“儿子!儿子!爸爸叫的是我,他在呼唤我,伸出双手当然是来抓我,不!是抢救。” 李叔一个飞身,头微微低下,眼睛看地面。跃起后俯冲,动作更像跳起后插入水里。
“爸爸这个飞身是为了我,为了救我?边叫边飞起身体,还不停呼唤我。他看到我发生危险?冲出来救我?也只有我才能让他奋不顾身。啊!爸爸……”小黑突然叫了一声“爸爸”就晕倒在地。
小黑的鼻子感觉到清凉(张叔在小黑鼻孔下涂抹了一些药油,他并不知道小黑没有嗅觉)太阳穴受压(张叔按摩他的太阳穴)。他睁开双眼,长长舒了一口气,手背擦了擦鼻子。
“好孩子,老李真没白疼你。也是苦了你啊。小小年纪就要经历生离死别,唉!”张叔一边揉搓小黑胸口一边感叹的说。小黑躺在一张单人床上,歪头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感觉外面天气一定很怡人。眼睛眨动,几个深呼吸让他身心都轻松了许多。片刻间,天空由亮转暗,风!不约而至,它们疯狂的旋转身体。窗外的落叶四处逃命,叶子知道大雨马上要来了,都找地方藏身。一些幸运的落叶已经被环卫工人收入黑色塑料袋里,丢进车后的垃圾箱。舍不得离开树的叶子;一些成为了大风的俘虏,一些成为了雨点的仇人,孤独的躺在路面。被刮走的叶子永远也找不到属于它的那棵树。
“孩子,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张叔看着可怜的小黑,抹去他眼下的水珠。小黑摇头不语。
“把案件交给警察处理,先让老李入土为安,你看行不。”
小黑点头。
“他没有家属,后事让我们这帮老头处理吧。”张贵全握着小黑的手,看着窗外狂风暴雨,悲痛的说。
“我是他儿子。”小黑从牙缝里挤出五个字。
两天后李叔安葬在永思墓园。
大平村像恢复往日的平静,但入夜后村民还是不敢外出。仅仅剩下勤劳和牺牲健康的配送员在巷子里穿梭。
凌晨过后,一个黑影藏在树下,不是别人正是小黑,今晚他身上多了一个大背包。
他盯着后门的岗亭伺机而动。一辆摩托车来到岗亭旁边停下,喊了一声“宵夜”。从里面出来一个人,坐上摩托车开进村里。小黑知道治安队吃宵夜,会休息一段时间。他蹲守了一小时,机会终于来了。答应张叔先埋葬爸爸,表面上是作个了结。目的是:让警方放松警惕,也好让张叔和几个老战友安心。他清楚爸爸的死绝对不是常人所为。当晚李叔回家最有可能走黄氏宗祠这条路。以小黑的性格那会善罢甘休。他来到岗亭下,把监控器向村外拔去。探索一会,没人。闪身冲入停车场,贴墙跑入黑暗中。
站在8巷拐弯处,他左手习惯性拍拍右胸,压压棒球帽,伸头察看左前方。黄氏宗祠的大门上方闪烁着一对红点——监控。月光像有意的把光聚焦在宗祠这里,还有路灯。他来到大门的右侧,也发现了监控器。小黑拐了一个弯来到监控后面的墙下,从背包取出一张折叠小板凳,大约五十公分高,放好在墙跟下。他退后几步,双腿弯曲一前一后,弓腰提气冲向围墙,右腿跳上板凳纵身一跃,双手抓住墙顶,稍稍发力身体俯卧在围墙上。把监控抬高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