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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意味深长地看了楚剑衣一眼,转了话由:“楚家少主,其实你若是早两年过来,拎着包袱就可入住,哪还要亲自除灰。”
楚剑衣神色淡淡:“多谢你陪送,我已到地方,不劳烦你再费口舌了,请回吧。”
女人一诧,旋即又恢复笑容:“陪同楚少主走了一路,楚少主难道不疑问我是谁?”
“不感兴趣。”
“也不疑问你大娘子的事宜?”
楚剑衣:“即便是问了,你也不会回答,何必自讨苦吃。”
“这倒确实。”
女人道:“其实,你口中的凌关大娘子,是我家三姨。我名叫凌飞山,论辈分排行来说,楚妹妹,你得叫我一声姐姐。”
“……”
“楚少主不想叫就算了。”凌飞山尬笑,“时候也不早了,门派内还有事务着急处理,恕我不能给楚少主操办内务了,吃食会吩咐人送来,你们小两口只管把日子过好就行。”
楚剑衣:“她只是我徒儿。”
凌飞山:“人之常情。我们派内师徒磨镜不是稀奇——玩笑罢了,楚少主何必动粗?”
凌飞山站在原地拆她一招,趁楚剑衣没出第二剑,瞬移到院落门口,微笑告别:“我在城南开了家酒坊,听闻楚妹妹爱酒,不妨到我店内一坐,我们姐妹俩聊一聊旧事?”
她这话意味不明,既像真的有过往旧事要谈,又像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把一口天大的黑锅甩在楚剑衣头上,人就不见了踪影。
杜越桥惶急地看向楚剑衣,生怕师尊被这女人骗去酒坊,做出什么荒唐事来。
楚剑衣:“我与她从未见过,没有往事旧情。”
她说完便走进屋内,看到那张唯一的床,睡一人显大,睡两人又略拥挤,回头对徒儿说:“她说的话你不要多想,我没有那种癖好。今天我睡这头,你睡那头。”
杜越桥只觉不妥,道:“可我的脚会伸到师尊那边。”
“你没这么高。”
说的也对,但真话听起来真逆耳。
不过楚剑衣显然没考虑到,杜越桥个头不如她,脚当然伸不到她脸上,可她腿长,即使两人分头睡,她梦中一惊一踹,仍能把徒儿的下巴踹脱臼。
穿过整个甘陇大地,沙州刃完好交至逍遥剑派,有惊无险一场,只等明年三月清明祭典解决坤土之象所指示,期间足足有四个月空闲,与师尊待在这小院里度过,似乎相当不错。
仿佛回到似月峰那段日子,陋院清峰,无人打搅,且身旁多了师尊,师徒间话语虽少,杜越桥的心却安定又充实,不似从前那般时而会感到孤冷。
每天的日常,也从风尘仆仆赶路,回复到了洒扫庭除、练剑修习,空出来的时间被杜越桥用来勤加修炼补拙,引三十重剑在飘雪中,复习海清教她的剑术。
只是杜越桥偶尔会想起师尊在凉州答应她的:日后再教你些更巧妙的法子,消耗灵力会小许多。
书本上说,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如果没有传授道业,师何以为师。
杜越桥握紧扫帚,用力扫去积雪,留下凌乱的划痕。
师尊这段时日心情很不好。
每天跟她说的话不超过十句,难不成要在这十句之间,讨人嫌地加一句:师尊,你教我点剑术嘛,好不好嘛?
虽然她现在对楚剑衣已经没有那种惧意了,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