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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一下,抬眸看着应逐的眼眸,又说道:“忘了,你天赋不佳,无论修行还是学识都属一般,才疏学浅,怕是听不懂。”
应逐嗤笑两声:“到这时候还有功夫伶牙俐齿,既这么想去陪那个孽种,那就去吧,黄泉路上可要牵好他,毕竟那孩子走两步都喘,如此病弱。”
他转身便要离开,方走出几步,便被喊住。
“应逐。”
应逐站定,并未回头。
周云姝坐直身子,被下药昏迷了十几个时辰,她身子孱弱受不住这药性,如今咳几声便带出一滩血,默默将掌心上的血用锦帕擦去。
“琛儿很喜欢你,可你辜负了他。”
染血的锦帕被扔在地上,她抬眸看向应逐的背影,眼底冷淡,好似什么都不在乎。
心如死灰,便是对自己的生死都能漠然置之。
周云姝看着他,方才无力的声音如今重了许多:“我兄长告诉我,辜恩背义、自私自利之人,往往都没什么好下场,你又怎知你的身边没有豺狼虎豹之徒?诚如你说的话,天道昭昭,我等着你下来给琛儿偿命。”
应逐冷声一笑,侧眸睨着她,眸中半分情意都无:“像你这般不争不抢、窝囊无用的人,最后得到了什么?”
他收回目光,一拂宽袖,推门而出。
门关上,屋内又恢复了寂静,他一走,空气都干净了许多。
周云姝低头咳嗽,用袖口掩住嘴,却怎么也堵不住从口中涌出的鲜血,失子之痛,刻骨镂心,将她本就虚弱的身子一夕拖垮。
心脉已衰,气竭形枯,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从宽袖中掉落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布老虎,虎头虎脑甚是可爱,那是她亲手绣好的,琛儿身子不好,外头孩子玩的沙包、陶响球等等,他都玩不了,只能玩些布老虎,拨浪鼓这等婴孩把玩之物。
她越咳越狠,仿佛要将心脉咳断,参加订婚宴都是吃了劲药强撑着的,如今药效一过,这一身病气便压不住了。
从指缝中溢出的血滴落在布老虎上,这令周云姝恐慌极了,她用袖口另一侧干净的布料去擦,却怎么都擦不干净。
就像她竭力想要保护的人,最后还是护不住,一切都不由她。
她总这般,从小到大都窝窝囊囊的,体弱多病,修行不佳,鼓起勇气试图反抗的事都以失败告终,生平所做的事情没几件是由心的。
“你也怪娘吧,阿娘太窝囊无用,什么都护不住,让你早早便撒手人寰,走时才七岁。”
“你走前说让娘好好活着,我做到了,我没自戕。”周云姝俯身,用额头抵着那撑着她多活了几日的布老虎,低声说道,“那你也听话些,等等阿娘,我送你入轮回,你记住我的脸,下辈子别做阿娘的孩子了,见到我就绕着走,知道吗?”
从铁栏缝隙中吹来的夜风森寒,吹起她那满头因药效褪去无法遮掩,实际霜白了大半的发,连带那身铺在软榻上的紫衫也随之鼓动。
吱呀一声,窗子动了动。
那声音细小,但却足以令她听清。
周云姝愣住,抬眸去看,隔着一道细小的缝隙,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
“周夫人,是我。”-
桃花阁内,肃杀凛然。
慕夕阙已被逼至屋舍最深处,一路过来,轩窗碎裂,木桌破碎,连那些色彩耀眼的纱幔也被扯得七零八落,战局混乱。
随泱身上不少的伤,身上乱七八糟的饰品也被慕夕阙砍断了好几根,折扇顶端的尖刃碎裂了一半,他旋身再次逼去,一招一式直往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