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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夕阙走过去,来到他身侧,毫不在乎形象地捞起一旁的蒲团坐在他身侧,看了眼面前古树下供奉的几十块牌位,说道:“你们闻家牌位竟然供在清心观?”
“嗯,闻家每一任家主都得在清心观塑心明道,死后也会供于此处,魂灵继续庇佑东浔。”
闻惊遥轻声回答,仍端身跪着,却抬手替她将铺在雪地的裙摆抬起来,仔仔细细放在草藤编织的蒲团上。
慕夕阙看了眼他,闻惊遥脸色有些白,但他向来能忍,再疼再苦也不会露出异样。
“伤疼吗?”
“不疼,已服了药,无事。”
慕夕阙仰起头,看着闻家的牌位:“闻家向来持正不阿,立身行道,你说这些家主若知晓日后闻家会出叛贼,心里如何想?”
闻惊遥也仰头,望向那些牌位,一个牌位代表一个死去的闻家家主,日后待他死后,牌位也会供在上面。
“无论哪一任家主,做的选择都会一样,小人见利而智昏,行悖逆不轨之事,那么有罪定罪,当杀便杀。”
慕夕阙笑了笑,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坐在他身侧,树上偶尔落下的雪披在他们身上,落在两人的黑发上,逐渐消融。
她陪他一直坐到夜幕,戌时三刻,闻惊遥腰间的玉符亮了。
少年怔愣了瞬,见慕夕阙也看过来,他不再迟疑,拾起玉符接通。
来信之人是庄漪禾。
庄漪禾那端十分嘈杂,她一向温和的声音也罕见阴沉冷冽。
“惊遥,时局有变,立马下山,送慕二小姐离开东浔。”
作者有话说:要搞大事情了,揭个前世的大伏笔[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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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并肩
得知那人亲至后, 白望舟再顾不得被挑断的脚筋还未完全接好,推开搀扶的鹤阶弟子,忍痛走进去, 拱手行礼。
“不知主子亲至,属下失礼。”
他不敢抬头, 主座上的人坐于阴影处, 因他不喜光亮,因此只要他在,无人敢点灯, 不论是在鹤阶议事堂,还是在暗桩,所有灯都必须灭掉。
白望舟听到他饮茶的声音, 杯盖撇去茶沫发出玎珰之声, 可他不开口, 白望舟也不敢就坐, 脚踝疼痛难忍。
忍得额头上冷汗岑岑, 终于听到那人开口。
“坐吧。”
白望舟无声松了口气,赶忙道:“是。”
他在一旁就坐,一扇屏风隔绝视线, 这位鹤阶之主太过神秘,这么多年来都无人见过他的模样, 便是没有那屏风, 白望舟也不敢睁眼瞧他。
鹤阶之主并不说话,只淡然品饮那盏茶。
白望舟也自是噤声, 他已至化神境,修为在十三州已属于绝顶那一列,能打得过他的人寥寥无几, 便是和闻承禺都能打个平手,可在这位神秘的主子面前,却仍能明显觉察出修为的压制。
白望舟擦了擦额上的汗,心下琢磨,恐怕这人已经入了大乘,甚至更高。
“蔺九尘还活着,周云姝也没死,两次算计都落了空,不仅没除去慕家看守结界玉灵的大弟子,还没找到可以讨伐慕闻两家的缘由。”
清清淡淡的声音传来,那声音听起来格外年轻。
白望舟赶忙起身跪地,双手拱起,低下头说:“是属下的错。”
“闻时烨、旷悬、应逐、季观澜陆续被杀,随安和随泱被救走,你不觉得你们每一步都走在别人意料之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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