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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深沉的大地(7/10)

线很暗,她原来有一副眼镜,度数不够了,这回说在北京配副合适的老花镜,也没来得及,就被他送上火车走了。现在想来心里真是有点歉疚。可是我如果把目前这些难处都写信告诉她,她会怎样?是哭还是笑?……是的,这大半生,她伤心伤透了,连最高兴的时候也会流眼泪。

秦震给汽笛吼声一下惊醒,他开始和那老工人喝酒吃饭。

"老哥哥,我还没问你尊姓大名呢?"

"好说,免贵,我叫石志坚,石头的石,人穷志短的志……"

秦震噗哧笑了,纠正说:

"是志气的志,坚强的坚,合起来就是志气坚强。"

"哈哈,经你一说,我这姓名还有个讲究呢!"

他们喝完酒、吃完罐头和凉馒头,车也就缓慢下来。石志坚说马上到站,就急着从中型吉普上跨下来,秦震也跟了他下来。

谁想得到,在这里等候着秦震的竟是这样震撼人心的一幕。

车还没停,就有一个老太婆尖声地喊着:"坚儿!坚儿!……"

石志坚听老娘声音不对,知道出了祸事,没等车停稳,就一纵身飞跳下车。

老娘一扑扑到儿子怀里,撕裂人心地哀号:

"你爹断气了……"

"娘!娘!你说什么呀?"

他娘回身从地下拎起一个残破的瓦罐。

"这不,临了,连这几口曲曲菜汤也不肯喝,说留给你……"

石志坚这样的硬汉子,也满脸涕泪滂沱,跺着两脚。

再看他老娘,披头散发,骨瘦如柴,全身上下,破衣烂衫、一丝丝,一缕缕,从身上搭拉下来。她两片干树叶似的嘴唇哆嗦半晌才挣出一句话:"小坚,你就喝了你爹最末后留给你这一口吧!……"

秦震站在旁边,不觉全身一阵战栗。

就在这时,列车哐当一声,向前移动了。秦震刚刚跳上平板车,小陈飞一般跑来,背着几根干粮袋,要倒干粮已来不及。秦震大喊:

"扔下去!扔下去!"

小陈就猛力一摔,把干粮袋朝石志坚母子站的地方扔去。

秦震一抬头,忽然看见后面那节三等客车厢每个窗口都挤满了人,那些青年人把面包、馒头、毛巾、衬衣,纷纷抛掷而下。

一份前线急电送到秦震手上。

这时,他正站在一处小镇人家低矮的屋檐下。

火车从徐州转郑州,到漯河就不通了,秦震改乘吉普车越野前进。时值大雨倾盆,路途泥泞。到了这个小镇,镇上到处是没膝盖深的积水,颜色黑绿,臭气熏人。吉普车把水泼溅得哗哗响,转了几个圈也找不到一个落脚的地方。最后,停在一处湿渌渌发霉的瓦屋前,秦震一进小屋,就给污浊难闻的气味熏昏了头,于是转身站到屋檐下来了。

从前线战报看,白崇禧部队为保存实力,回避作战,炸毁了长台关淮河大桥,炸塌了武胜关隧道,妄图迟滞我部队向武汉前进,以此苟延残喘,负隅顽抗。

--哼!看你这人称"小诸葛"的有多大本领!

--我军绝不让他的阴谋得逞。

应该派出小部队紧紧密住敌人不放,不给敌人以下手机会。--我们一定要保证大武汉不落于烟销火灭!

秦震根据他的思考立即口授了一份急电,当机立断,即刻发出。

这一夜,秦震怎样也无法入睡,先是担心忧虑前线的事情,后来发现,这屋里老鼠成群结队,东窜西跳,出没无常。秦震平日最厌恶老鼠。在生活中,凡遇到贼头贼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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