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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宿松霖似乎有些不好分类。
偶尔柏永年拿他当长辈,把他的那些关心和帮助记在心里,再将这人高高挂起,像一轮明月似的。
偏偏在外又总说这人是自己的朋友,这个词,又仿佛一下子将人扯到了自己的身边,距离瞬间缩短。
柏永年在自己的那块小地方转了又转,看了又看,就是没找到适合安置宿松霖的位置。他隐约察觉到,自己该给宿松霖划一块新地。
一声闷哼将他从沉思中唤醒,柏永年立即向宿松霖望去:“怎么了?是精神图景感到疼了吗?”
他一出声,宿松霖又没动静了,像是怕惊扰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柏永年却不敢怠慢,连忙撤出精神力。充实的感受褪去,骤然的空虚又让宿松霖喘了一声。
柏永年没管那些,他掰过宿松霖的脸颊,凑近了看他的神情。见屋里黑着不好观察,他绷着脸要去摸床头的开关。
也许是自己的走神,给宿松霖的精神图景造成了伤害。宿松霖一向很能忍痛,如果不是痛极了,怎么会发出声音?
宿松霖却急急忙忙的喊住他:“别开灯!”
柏永年果真停下,他轻声劝说:“哥,你让我帮你看看,是不是哪儿受伤了。”
宿松霖扯了扯被子,发出窸窣几声:“……我没受伤。”
柏永年不信:“那是怎么回事?你不要逞强。”
“……小年,今天的治疗就到这里了,好不好?”
柏永年下意识说道:“可是疗程安排……”
宿松霖一狠心,单手攥着被子,推了柏永年肩膀一把,没使劲,但足以表明他的态度了。
“小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他看着黑暗里呆滞的柏永年,咬了咬牙,“君禾拜托我照顾你,我又算是你的学长,所以就这一次,听我的话,好吗?”
他似乎是绞尽了脑汁,才勉强扯出这么个由头出来,好像有了这面大旗,就能成功劝走柏永年。
这话一出,宿松霖一下子落回了前辈的位置上,又远了。
柏永年在黑暗里静坐片刻,他讨厌无意义的争论,这牵强的理由显然无法说服他。他有着较真一般的求知欲,所以他要自己去找答案,去看宿松霖在掩藏什么。
于是精神力又铺展开来,控制它的向导甚至刻意收束了力道,只浅浅的裹住面前人。
宿松霖又惊又怒:“柏永年!”
这大概是宿松霖第一次用这么语气和他说话了,之前即使他违背了宿松霖的意愿擅自开始治疗时,对方也是一副轻拿轻放的态度。柏永年相当聪明,他在那一刻就明白,自己在宿松霖这里有着某种特权。
但柏永年能理解他此时的愤怒,在用精神力包裹住了宿松霖全身后。
原来,是有感觉了啊。
宿松霖颓然的坐在床上,捂住了脸,松开了紧攥着的手。
“哥?”
精神力还未撤去,宿松霖的一举一动都在柏永年的感知范围内。他心中生出点隐秘的窃喜,似有另一个自己伏在耳边轻声细语的劝诱,那些什么虚构的道德枷锁也可以抛之脑后了。
“松霖?”
宿松霖依旧没什么反应。
心中的渴望迅速膨胀,柏永年干脆伸出手,缓慢地从那双手下探进去,指腹轻柔地划过柔软的脸颊,描摹着那线条柔和的眉骨。
尽管看不真切,但柏永年能想象眼前人的模样,他此时一定被自责和愧疚紧紧缠绕,无法直面自己。那张带着点病气的脸也会因此生动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