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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程榭说的一样,箐晨一早就报了名了,也是我的疏忽,如今只怕她已经离开了县城,拦不下了。”
沈祥福唉声叹气,一边懊恼一边又担心,想到自己女儿就觉得心痛,感情她这些时候是打定了主意要代替她。
看着跪在地上的程榭,沈祥福神色复杂,问道:“她可说了何时给家里来信?”
程榭下意识跪得笔直,开口道:“说是到了落脚地就会来信……”
“行了,你先起来吧。”沈祥福摆了摆手道。
到底是孩子的父亲了,让孩子见着总归不好。
程榭看了眼冯大井的神色,这才依言从地上爬起来,今日一早折腾到现在,除了孩子都没吃饭,他揉着膝盖,一个踉跄再次摔到了地上。
沈箐晨扶额,忍住不去看他。
等他离开,这些事迟早要他一个人来承担,她不能在这时候现身。
既然决定了离开,就不能再出现,否则他受的这些罪都白受了。
如今过去了就好。
程榭看了看一旁不忍直视的母亲,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半晌才缓和好,一瘸一拐的进了灶房。
他心里装着事虽然不觉得饿,但是娘和爹不能不吃,他既然答应了妻主要照顾好双亲,就要做到。
很快灶房就冒起了炊烟。
冯大井还在跟沈祥福道:“你看看他,如今主意也大了起来,家里竟已是他当家了,箐晨都走了他还有心思惦记着吃呢,良心被狗吃了不成?”
“行了,在孩子面前说的什么话,我再去找人打听打听,总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啥都不知道。”
两个孩子还是挺闹人的,沈祥福出门去了,冯大井也顾不上生气,只能哄着孩子转移注意。
灶房内,程榭重重舒了口气,还好,还好娘未曾责怪他,爹有孩子在身边,也顾不上他了。
没多久灶房内就飘出了饭香。
等沈祥福再次回来,天色已经全然黑了下来,屋里不得不点灯吃饭,程榭把饭菜端上桌,自己却躲在了外头,径直回了房间。
沈箐晨早已摸到了房间内,她躲在书架后头没有出声,原以为程榭吃饭还要耽误些时候,不想他忽然推门进来,打了她一个猝不及防。
进门的程榭耸了耸鼻子,不知为何好似闻到了妻主身上那股淡香味道,他抬起头,看着漆黑一片的房间,最后还是转身关上了门。
妻主才刚走,房间里处处都是妻主待过的地方,有妻主的味道不奇怪。
他怀里抱着昏昏欲睡的孩子,坐到了床边,孩子尚小,不知分离之苦,程榭看着与妻主有几分相像的孩子,他眉眼低垂,鼻腔间那股香气似乎更浓郁了些。
沈箐晨透过书架看着烛火阴影下小夫郎孤寂的身影,他揉了揉发疼的膝盖,食指擦过眼下。
昏暗中,一声抽泣传入耳中,沈箐晨看了好久才移开视线,长痛不x如短痛。她的手搭在书架上,一个与所有书籍高度不同的话本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她长指划过这处话本,旁边放着的赫然就是她今日交给程榭的千字文,她视线落在不远处床边坐着的男子。
所以藏的是这东西吗?
她思索了片刻,还是屈指取出了这话本。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敲门声,她看着小夫郎颤抖了一下,看着关着的门半晌才挪去开门。
“爹。”
冯大井把饭放在他手中,声音不悦道:“该吃饭吃饭,没得人家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