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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窗边绣帕子的程榭垂下了眸子,手上的帕子也落在地上,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后知后觉妻主已经走了半个多月。
自从确定妻主离开,沈家院子似乎也灰败了下去,他的眼前看不到希望,日复一日的就这么过着,好似没有什么变化,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他的心绪稳如静水,每日里说话都少了,好像家里少了一个人,什么都不同了。
深夜,程榭从梦里惊醒,下意识去摸身侧的妻主,手却摸了个空,只触碰到冰凉的床铺,他睁开眼,半晌才收回手。
妻主已经走了很久了。
身边再没有了那暖呼呼的身子,他躺在床上回想着过往的日子,短短十几日,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过了好几个月。
妻主走的第一个月,他有点想她了。
哪怕不能一个人睡一整张床,哪怕被挤到里面伸展不开,他也想妻主在身边。
他取下了腕间的手串放在眼前,双手小心捧着,借着一点点看过去,似乎这样就能让他想起妻主在身边的时候。
手串似乎发挥了作用,只是这么看着,他竟然觉得脸上渐渐发热,他一惊,下意识松手,手串就这么砸在了他的脸上。
脸上的疼痛让他清醒,他闭了闭眼睛,忽然觉得有些委屈。
被他念着的沈箐晨此时在野外露宿,山间凉风吹着,必须得燃起篝火才不至于太冷。
不远处是那贵人的车驾,夜深露宿在外,他的身旁竟只跟着两个护卫。
荆虎摔了火折子,脸上有些不耐烦,“这破东西,关键时候不管用了。”
沈箐晨收回视线,走过去捡起火折子吹了吹,尝试着去点燃它。
“取火把来。”凌春晓同样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形,略一思索,朝着身旁人命令道。
火把取来,照亮了他清疏的眉眼,他并未命人直接送去,反而把火把拿在了手里,看着昏暗环境下在和火折子较劲的两人,他起身走了过去。
“方才看两位姑娘情急,可需要借火?”
火光照亮了这方天地,他的话音刚落,沈箐晨手上的火折子又颤颤巍巍的燃起,打破了这一片寂静。
沈箐晨抬头朝着来人望去,少男身形修长,执握火把的手微微一顿,看着重新亮起的火折子,没有丝毫尴尬,反而笑道:“看来是我多事了。”
他这一笑,摇曳的火光落在他的脸上,十六七岁的年纪,张扬明亮,让沈箐晨都晃了下神。
荆虎不习惯和男子说话,沈箐晨只能起身,合上了火折盖子,“这火还真是解了我们燃眉之急,多谢。”
她这举动很好的化解了此时的尴尬,凌春晓看着她,上前递上火把。
“姑娘是能解决问题的,先前从一众灾民间完好无损的讨回马匹,实在是让我叹为观止,我是宣州城凌家小公子凌春晓,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原本以为是个矜贵冷情的男子,不想开了头竟有点收不回来,竟是个热情多言的,沈箐晨看了他半晌,这才收手道:“在下沈箐晨。”
“我记下了,沈姑娘是从哪里来的,先前听姑娘讲的故事实在真切,我听了都感动,比话本里写的都好,姑娘是读书人吗?”
看他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沈箐晨一边点火一边奇怪道:“只凭我的故事小公子就知道我是读书人?”
“其实是姑娘的气质与其他人不同。”凌春晓也不嫌脏,在火堆旁找了个地方坐下,“我一见姑娘就觉得姑娘非寻常人,虽一身布衣,气度却非凡。”
沈箐晨挑了挑眉,与凌春晓视线对上,她忽然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