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完衣服出来,许知砚迎着微风吸了口气。

戚沨问:“怎么样?”

“活过来了。”

“我是问你的看法。”

“啊,这么快就要考试啊?”许知砚老实坦白,“其实我看不太懂……内脏有水肿现象,还有血点,就只看明白这些。”

“脑部水肿、内脏淤血,伴随点片状出血,这些都符合酒精中毒死亡的条件。但是……”

“但是?”

戚沨停下来,侧身道:“还有其他死因也会出现以上现象。”

“我想起来了,张法医说少了一颗刚脱落的牙齿,不知去向……不会吧?”

“有这种可能,虽然概率非常低。”戚沨问,“还有,横向剖开喉管的时候,找到一些食物残渣。”

“喝多了呕吐很正常啊,有残渣不稀奇。”

“一个人如果在清醒的状态下,呕吐时会下意识弯腰低头,将食物尽可能吐干净。呕吐后还会漱口、喝水。可刘宗强是侧躺在地上呕吐。”

“所以……”许知砚睁大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

“所以下一步,张法医会检查死者的气管。”

“如果气管堵塞,那死因可能就不是酒精中毒?可……你们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

许知砚难掩困惑。从接到报案到尸检,大家的接触时间都是一样的,而戚沨和张法医似乎在尸检过程中就快速达成了某种共识,比其他人多了一条思路。

戚沨没有回答,而是问:“你先说说,死于急性酒精中毒的人生前有什么表现?”

许知砚想着之前接触过的酗酒闹事的案件,一件件数,生怕说漏了:“会特别冲动、兴奋。头疼眼花、视线模糊、容易疲劳、昏睡……严重的话会丧失意识、痉挛、休克、停止呼吸,直至死亡。”

“过程持续多久?”

“这不好说,快的话半天,但也有人一两天以后才死于多脏器衰竭。”

“李蕙娜说发现刘宗强死亡的时间是晚上八九点钟,判断依据是没有呼吸。如果这个时间属实,那么往前推,刘宗强出现不适的症状应该是案发当天下午,差不多是6-8个小时以前。”

“那个时候酒精中毒症状就已经出现,居然还要借酒逞凶,后面又继续喝……”

“刚才不是聊到毫克的问题吗?你所说的借酒逞凶,通常是处在酒精含量二百毫克阶段,超过四百毫克就会昏迷、休克。”

“我记得李蕙娜说过,刘宗强在施暴之后又喝了很多酒。还有半瓶长毛的香槟。”

“香槟底部的白毛要进一步做化验。这些细节都可以作为刘宗强对李蕙娜实行性侵害和真正死因的时间‘证人’,也是用来验证李蕙娜证词的关键。”

……

戚沨回到支队时,对许垚的问询刚步入尾声。

戚沨经过门口,正好看到一道窈窕的背影,微卷的头发披在肩上。

许垚她一边在证词上签字一边问:“警察同志,李蕙娜不会有事吧?”

民警正要接话,见到戚沨,遂站起身:“戚队。”

许垚下意识转头,看似惊讶的目光正对上戚沨略带审视的视线。

正是这一眼,戚沨迅速做出判断:许垚早有准备会见到她。

再近一步讲,许垚知道她。

是的,她的眼睛里不仅有惊讶,更多的是好奇,还有期待和一点点兴奋。

但为什么呢?

戚沨非常肯定她没有见过许垚。

“把笔录拿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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