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两个月,我的酒量上去了,能独立应付王老板那种人,还能接几句荤段子。有天晚上,刘宗强一边做一边说,像是我们这种人就该这么活着,不要总想不切实际的事儿。等这两年赚够钱就结婚,把身体养好生个孩子,我就不用工作了。他能挣钱,能保护我,就像以前一样。”
笔录聊到这里,组里讨论起来。
戚沨一边听着组员讨论,一边翻看物证记录,其中一条是一本十年前的修订版《刑法》。痕检在内页发现干涸的精|液,不过时间应该已经过去很久了。
戚沨抬了下眼,将话题打断:“物证23,有什么看法?”
许知砚翻开物证目录,说:“会不会是刘宗强想打击李蕙娜的学习积极性,所以才……”
许知砚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连她都觉得牵强。
戚沨又看向欲言又止的夏正。
夏正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尴尬,声音并不高:“刘宗强有那么多黄色杂志,不至于会对这本《刑法》生出想法。我想可能和里面的内容有关,刘宗强有示威的意思。”
就在夏正说话的时候,许知砚快步离开,不一会儿又跑回来,手里多了一本老版《刑法》。她对着物证清单上的描述翻开沾有生物样本那页,随即放在戚沨手边。
戚沨扫了一眼,手指在书页上敲了一下:“第二百三十六条,强|奸罪。”
夏正:“李蕙娜多次强调刘宗强对她实施强|奸。准确地说是婚内强|奸。”
另一组员补充:“他们结婚之前,刘宗强在李蕙娜醉酒之后和她发生关系,这也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
“李蕙娜明知道刘宗强是什么人,为什么还要跟他结婚?强|奸罪司法机关一直都比较重视,可婚内强|奸定罪的比例就……”
虽然两者都是以“强|奸罪”为判定标准,但是多了“婚内”二字,在许多人眼里性质就变了。
“就因为夫妻关系不对等,很多妻子在婚姻里都得不到尊重。丈夫觉得我都跟你领证了,你还不让我碰,那结婚干嘛啊?难道妻子不是人吗,不愿意的时候不能说不吗,怎么结了婚连身体的所属权都失去了,这跟奴隶有什么区别?”许知砚的声音高了几分。
除了一直看着物证清单的戚沨,其余人齐刷刷看过去。
一阵沉默后,戚沨开口:“女性意识觉醒,女性要求男女平等,这是社会进步的大方向,但也会遇到阻碍。第一个就是沟通障碍,女性主张了,但很多男性听不懂。因为这和从小受到的教育,从社会中享受到的便利,还有三观都不一样。女性读书了,想得就多了,不好控制了。”
“有沟通障碍,那是因为这些人理解有问题,文化素质低,人品低劣,就像刘宗强。”许知砚说。
戚沨依然很平静,话锋一转:“下次提审李蕙娜,问一下物证23。我怀疑在案发之前,李蕙娜就研究过‘婚内强|奸’的构成要件,考虑过怎么提供证据,但是被刘宗强发现了。于是为了彰显一直以来的家庭地位,刘宗强就采取这种极端行为,让她明白就算是法律也拿他没办法。”
禽兽、人渣。
这些词形容刘宗强再适合不过。
然而刘宗强已死,死因可疑,李蕙娜主动自首,公安机关必须立案侦查。
所有人都希望看到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