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蕙娜试探性地问,“如果我意识到有些笔录对我是不利的,而刚好那时候没有录像,也没有其他证据的话,我就可以选择不承认是吗?”
“这是你自己说的,你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是律师,我只能将注意事项和风险告知你,以防你因为误判而做错决定。无论如何,你都要想清楚后果,不要后悔。”罗斐这样回答。
李蕙娜醒过神,看着江进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江进笑了下,又对夏正比了个手势。
夏正有一丝犹豫,但还是起身往外走。
没想到夏正刚出门,就撞见等在门口的戚沨。
“戚队……”
戚沨见到夏正先出来,并不意外:“以你的感觉,在你出来之前,他们进展到什么程度了,把握大吗?”
夏正不敢下结论:“我觉得悬,但是也不无可能。”
戚沨没接话,没表情,更没有试图阻止。
夏正小心翼翼地问:“戚队,这件事儿是你们说好的?”
“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
这倒是,虽然大家合作机会不多,但戚沨的作风在既往验尸报告中体现得非常清楚,不仅严谨,连个标点符号都挑不出错。
“可有的案子就是模棱两可。虽然事实清楚,但证据指向做不到完全排他……”夏正说。
戚沨接道:“是啊。如果是江进,他会选择‘撬’开嫌疑人的嘴。”
“那如果是你呢?”夏正问。
戚沨沉默了几秒:“这就是我们的不同。没有十足把握,贸然行动可能会打草惊蛇。我会选择进一步完善现有证据,后面的工作交给检察院和法院来把关。如需要补侦,我会配合。”
夏正没接话,垂下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戚沨问:“是不是觉得还是江进那样胆大心细的更适合做刑警?”
夏正立刻摇头:“也不是。每个人风格不同。我在上公安大学之前,一直都以为刑警就该是江哥那种做派。靠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别人都破不了的大案、悬案,这个人只要看一眼就锁定嫌疑人。不过工作以后我才发现,那种天才一百年才出一个,而且就算是天才,也有犯错的时候。而99%的警察都需要团队合作,要遵照程序正义,这样才能将犯罪率有效地控制住。都说公检法、公检法,说明公安机关不是孤立存在的,需要的是三方协作,所以戚队你的做法我更认同。”
戚沨有点想笑:“既然认同,为什么不阻止江进?”
“这个么……认同你,也不代表不认同江哥啊。”夏正往审讯室门口看了一眼,说,“主要是我也想看看,会不会有程序正义之外的‘奇迹’。”
……
此时的审讯室里,李蕙娜的疑心比刚才少了几分,却还没有完全放下:“你把人支走,就是希望我承认是我杀了刘宗强?没有笔录,没有录像,你就算知道了也没用。既然没用,又何必要这么做?你是不是耍了花样?”
即便到这一刻,李蕙娜依然保持着清醒的思路。
江进没有将口舌浪费在说服李蕙娜方面,而是问:“上回我问你线人费那件事,还记得吗?”
李蕙娜一顿:“记得。”
“我还问你,刘宗强喝醉以后有没有说漏过什么,想起来了吗?”
“我是想起来一点,但是告诉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没有了录像和笔录,李蕙娜的用词也变得直接了。
“没有好处,你就当是聊个天,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就那么一听,等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