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董承宇曾间歇性出现离奇荒谬的恐怖幻觉,进一步激发他的愤怒,还将贾强形容成猛兽、野兽。
不过这些都是系统性分析,之后戚沨还说了自己的看法:“我个人认为除了犯罪事实之外,了解作案动机,在这个案子里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董承宇出狱后的一贯行为表现良好,没有酗酒、闹事,人际关系也比较正常简单,怎么会无缘无故就对十一年前的往事生出幻觉?他说‘看到’贾强骚扰董承欣的可能几乎不存在,很有可能是有人告诉他,而我们要找的就是‘作案诱因’。可他在认罪认罚的过程中又伴随着非常明显、不容狡辩的反侦察行为,不管他是为了自己,为了董承欣,还是为了包庇其他人,最终为这些供词付出代价的只能是他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助手从位子上起身,将记事本还给罗斐。
罗斐醒过神,拿着本子折返会议室。
董承欣依然坐在位子上念念有词。
罗斐推门而入,将本子放在她面前,问:“你的记事本张魏有拿走过吗,或者从中撕掉某一页?”
董承欣接过本子,摇了摇头说:“没有。他知道我要经常查找,不过他说过,叫我不要随便给人看。”
随便给人看?
“那他有没有特指是哪些人?”罗斐又问。
董承欣点头,遂小声说:“他说,那些警察一直想给我哥定罪,是什么……对抗关系,叫我千万不要交出去。就算警察要,也要他帮我筛选过,再给……”
“那么在案发之后,张魏还提醒过什么?”
董承欣回忆道:“他说,宋老师那里可能也有不利于我哥的东西,叫我去求宋老师……”
“宋老师就是你哥的心理咨询师。”
“对。”
“我听说他收费不便宜,你哥找他咨询的费用是怎么计算的,谁来支付?”
起码就警方调查到的董承宇的经济状况,没有心理咨询这项支出,而且董承宇靠送外卖为生,应该也没有闲钱去做这件事。
董承欣说:“哦,宋老师是免费帮我哥做咨询。张魏说是互相帮忙,好像是他有个什么学术方面的论文要写,可能将来还会出书,需要一些人提供素材……”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
按理说以董承欣和董承宇的生活圈,不太可能会接触到宋昕这类高知群体。
“他会定期来福利院帮小孩子们做心理疏导,也是义务的。张魏说,如果老师和社工也有需要,也可以和他约时间。”
“原来如此。”罗斐又问,“那你已经去找过宋老师了吗?”
“找过一次,但他很忙,没跟我说几句就走了。张魏给他打过电话,他说会尽力帮我哥,但不能对警方撒谎。”
这是当然,为了一个杀人案的嫌疑人而撒谎,那就会赔上自己整个职业生涯,任何一个心理咨询师都不会选择“自我牺牲”。
罗斐点了点头,再次看向记事本,说:“你的所有记事本要收好,不能让任何人拿走。我所说的任何人,也包括张魏。”
董承欣抓紧了本子:“罗律师,为什么你一直强调张魏?他不会害我哥的。”
罗斐没有过多解释:“你只管记住我的话,按照我说的去做。直到你哥的案子判下来之前,都不能松懈,知道吗?”
“好,我记住了!”
直到助手送董承欣离开,罗斐回到办公室,手边就放着那叠复印件。
他看了一会儿,注意到几条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