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 她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不只是耳鸣,连眼前也出现一块块黑色色块。
她觉得有点晕, 却强行支撑着。
直到耳边忽远忽近的杂音终于变得清晰,是眼前的民警在跟她说话。
戚沨一口气憋在胸口吐不出来,根本没听清对方说什么, 只是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遂下意识看向罗斐。
罗斐的脸色白得吓人, 他直挺挺立在原地, 没有往里走,眼睛也好似穿过了门口, 看向很远的地方。
戚沨闭了下眼,对民警说:“我先把屋主的信息告诉你,他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做笔录。”
民警看了罗斐一眼, 拿出警务通,将戚沨低声报出的身份证号录入进去, 同时也在好奇这位刑侦支队的副队长和屋主, 以及里面的死者是什么关系。
戚沨在门口等了两分钟, 直到东区大队的现勘小组出现。
领队的是东区大队长林东。
见到戚沨杵在门前,林东有些意外,因他们接到报案后已经第一时间赶来, 不过这期间既要组织人手,又要调派值班的法医和痕检。
“戚副支,你这是……”
不只是林东,身后现勘小组的人,但凡有不认识戚沨的,听到这标准的职位称呼,全都面面相觑。
戚沨和林东投去一个眼神,便走向一旁。
直到林东跟过来,戚沨才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轻声交代:“我是接到这家护工的电话才赶来的,现场我没有进。屋主的身份信息巡逻民警已经录入了。死者全身瘫痪,之前一直在住院,昨天才搬回家里,而且死者的身体状况不太乐观,本来也没有多久了……”
就在刚才那短短两分钟里,戚沨已经做出基本判断,可她没有将自己的判断告诉林东,而是将重要信息提炼给林东听。
没有庞杂信息扰乱视听,林东瞬间便从戚沨的话得出结论。
全身瘫痪,不可能自杀。
如果是自然死亡,比如病故,不至于将护工吓成那样,更不要说护工在报警电话里的那些描述……
“他杀”的概率一下子提高了。
林东拧起眉心,朝不知道何时在门口坐下的罗斐看去。
他低着头,似乎将自己隔绝起来,旁边的民警蹲下来与他交谈,他却毫无反应,显然受了很强烈的刺激,已经将自我封闭起来了。
随即林东又看向大门口。
若只看防盗门的品牌、款式,再参考这个小区的价位,就知道这套房子价格不低,而且还装了电子猫眼和智能锁,如果真有外人入户,应该不难侦破。
林东问:“那这案子要不要报给支队?”
戚沨摇头:“死者苗晴天是我的朋友,虽然不是亲属,我也应当回避,不方便介入调查处理工作。既然是你们辖区的案子,我信任你们,结案后再上报,我来签字。”
“明白。”
“那开始吧,我就在门口等。”
这还是林东作刑侦大队长以来第一次这样有“压力”,大队现勘小组在里面侦查现场,而支队的副队长就在门口等结果,就像是在考试。
按照顺序,痕检先入场。但在入场之前,需要先检查大门的痕迹。
通常的小偷小摸,不至于上升到指纹勘查的地步,但这个案子牵扯出人命,还有副支队长守着,每一个步骤都不敢怠慢。
可是护工、巡逻民警、现勘小组都从这个门口进出过,原本凶徒留下的脚印已经遭到破坏。
很快,痕检就告知林东结果,不止在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