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负责办这个案子。但在事实上,我为这个案子出了不少力。具体是因为我当时正在处理另外一个案子, 和本案有些关联, 所以我在这个案子上也算帮了点忙, 对于案情非常了解。如果毫无关系,法庭也不会批准我来作证。”

“那么就你了解,被告人杀害死者是否属实, 证据是否充分?”

“绝对属实。就杀人这个行为来讲,证据不仅充分,而且毫无瑕疵。这是我们作为刑警,最‘希望’看到的‘完美’杀人案。”

“证人,请注意你的用词。”

“哦,抱歉。我的意思是,如果只限定单一个体,一个凶手和一个受害人,再从‘结果’反推作案过程,我们根本不需要思考其他问题的话,这种案件的侦查是最简单的。可惜现实不是考试,不会出这么简单的题目给我们,而我个人也在这个案子里看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直到今天开庭问题都没有得到解决——就是你们刚才争辩的,是否有某个人在被告人杀害死者这件事情上做文章。”

“证人,请问你有什么证据来证明你的说辞?”

“被告人在最后一份口供里说,妹妹董承欣遭到死者骚扰,这件事是证人张魏告诉他的。”

“那只是被告人的证词,你还有其他证据进一步证实吗?如果没有,就是孤证。”

“这我知道。但我认为不应当因为是孤证,就选择不相信。所以在我们对证人张魏生出合理怀疑之后,我去了一趟张魏的老家林新。”

就在江进陈述的时候,罗斐也适时拿出材料递交审判席和林一唯。

众人花了几分钟消化,林一唯皱了皱眉头,再次提出质疑:“你是想说,现在的证人并不是真正的张魏,而是他的孪生兄弟戚原。即便属实,这也只能证明他冒用他人身份,跟被告人的案子没有任何关联,你上错法庭了。”

江进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回答:“我之前就说了,我的回答会基于我做人的底线和作为警察的专业。不管是从人性角度还是从我们刑侦角度,一个连真实身份都要作假,连亲生母亲都要抛弃的证人,自私自利、六亲不认,这样的人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地对一个外人好,更不可能和被告人维持十几年的友谊。换句话说就是,这段关系一定有令他有利可图。而在我们的调查当中,我们还发现有另外几个案子的死者,在生前都和张魏接触过,可在在接触他之后就自杀了。这些人和董承宇、董承欣一样,都属于弱势群体,不是智商方面有问题,就是患有精神疾病。正是这个原因,我才会走访林新,结果发现张魏的生母戚翠蓝也患有精神类疾病,严重影响智商。而这件事令十几岁的张魏受到很大困扰,对生母恨意强烈。所以后来才有了改换身份、抛弃生母的决定。而他的母亲也在被抛弃之后不到一个月就在家中去世。”

江进并没有提到那场意外,只说“去世”,所有人都会下意识认为戚翠蓝是抑郁而终,进而生出同情。

“喔……”果然,旁听席上不约而同地出现叹息声。

林一唯再次说道:“证人,你要为自己的话负法律责任。如果是空口无凭……”

江进笑着将其打断:“我已经宣过誓了,一定负责到底。如果张魏认为我是在诽谤、污蔑,可以起诉我。我也会尽我所能拿出证据来证明我所言非虚。”

说到这,江进停顿一秒,又看向审判长:“我很尊重司法精神,我也知道作为证人应当具备基本的明辨是非的能力,能清晰准确表达。如果是生理或心理有缺陷,不能作为证人。而这些硬性条件,都是为了确保证人表达流畅,证词真实可靠。也就是说,上了法庭要讲真话。请问这一点张魏确实做到了吗?难道心理和生理没有缺陷,就不会在法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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