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沨看了许知砚一眼,又继续看电脑,神色自若平和,完全没有要给这件事给予任何情绪回应的意思。
片刻后,戚沨才说:“这案子已经归给江进了,你去帮他,功劳对分。”
许知砚一顿,刚要接话,戚沨又道:“如果这副白骨真是高云德,那就和我有冲突,我不便参与。不管做什么决定,你和江进商量着来。还有,查证案情的过程中会牵扯到死者亲属提供的证据,当年所有和高云德有关的资料我都留着,待会儿发邮件给你。顺带一提,高云德失踪之前和我母亲已经领证,从法律上来说他是我的继父。失踪库里建了档,以前的笔录调查应该都能查到,包括我和我母亲的证词。”
查案查到自己上司头上是一种什么体验?
许知砚回到位子后还有点恍神,遂调出电脑里的档案,一边看一边回忆着高辉的盛气凌人,和戚沨的平静无波。
再看背景调查,如今的高辉是一个有百万粉丝的自媒体博主,挂着“女性主义”“为女性发声”的标签,也的确常为弱势女性说话。
粉丝的留言大多是赞美之声,就算有恶臭发言也会被举报,或被粉丝怼回去。
而就在刚才,高辉发了一张自拍照,背景就是春城支队的大门,文字写道:“慈父失踪十五载,真相即将水落石出。”
看到这里,许知砚真是替她捏把汗。
还没有做比对,只是采集了高辉的DNA,高辉怎么就敢肯定那是高云德?万一不是呢,她不尴尬吗?
听到这层疑问,夏正是这样回答的:“尴尬什么,用遗憾的语气解释一下,再补充两句‘不是我父亲,只希望他安好。很心疼受害人及家属,亲人下落不明的心情只有经历的人才会懂。’不就行了?”
随即夏正问:“欸,你不是一直都很赞扬这种女性主义前驱吗?”
许知砚皱着眉头翻看着高辉的自媒体号,说:“我赞扬的是那种发自内心,并非被利益驱使的榜样。但这种为了出名博眼球而作秀的,多给一个眼神都浪费。”
这话落地,许知砚给法医实验室去了一条消息:“DNA比对结果最快什么时候能出?”
袁川回:“牙髓已经提取完毕,初步结果最快今天下午,但还要复验。”
两个小时后,许知砚便收到法医实验室发来的邮件。
而此时的许知砚,正在翻看戚沨打包上传的视频。
十五年前,高云德偷溜进戚沨的卧室,总共37次。
许知砚一开始还能保持心态平静,越往后看越厌恶。但与此同时,她也逐渐明白为什么高云德那边的亲朋会对戚沨和她母亲任雅馨持怀疑态度。
高云德失踪后四年,任雅馨便向法院递交申请,顺利拿到高云德的“死亡证明”。
随即任雅馨就将那套夫妻共有的房产变卖,到林新定居。
这期间也出现过一些阻碍,主要是来自高辉。
高辉自称也有继承权,可高云德父母早在他失踪之前就已经去世,第一顺位继承人就只有任雅馨。
高辉又说高云德和任雅馨有共同存款,高云德每个月都会给任雅馨一大笔钱,但这件事只停留在说辞上,根本拿不出切实证据。
经济上来说,任雅馨是既得利益者。
而从事实上讲,高云德的死令戚沨不必再如履薄冰,整日担心会被继父骚扰。
十五年前的笔录里还有这样几句话:“绝对不能让她那种人考公。这要是当了公务员还得了?我早就查清楚了,我父亲也曾亲眼见到,她有一个年纪差不多的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