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新闻只提到这个村子发了水,有几户失踪。也许王绪是那个时候给王老头拨了电话,发现没有人接。”
“即便是这样,他作为儿子要做的第一件事,也应该是找人,再确认是否已经身亡。这会儿追讨赔偿会不会太早了?除非他非常缺钱,而且正身处债务危机。”
落下这话,戚沨又看向废墟,特别是曾挖出白骨的坑。
现在这片现场比火灾现场还要糟糕,因整栋屋子都冲走了,连原本房屋的骨骼架构都没留下,很难分辨白骨的位置对应的是房子的哪一块,只能从残留的地基来判断。
根据村委会说,十几年前的图纸都找不到了,翻来翻去只翻到一个小册子,就是那种样品图册,用电脑绘图制作出来的精美房屋构造图。
夏正也向官方调取过房屋的结构图,图纸没有保存,也只找到一份简易的结构尺寸图,就是会贴在房产证里的那种。
戚沨从手机里调出平面图,再和眼前这个现场作比对:这套房子并不是正南正北的建筑,而是对着西南和东南。
由于是建在半山腰,若站在户外看,房子的一边地基还需要垫高。
戚沨说:“如果户型图没有错,白骨的上方大概率会是厨房。”
房子虽然冲走了,但衔接地下的一节管道却还在。
江进接道:“既然王绪知道白骨的由来,王老头一家多半也知道。这心理素质可够厉害的,每天进出厨房也不害怕。”
戚沨没接话。
江进等了几秒,看过来:“想到什么?”
戚沨的目光依然锁定在深坑里,声音很低:“王老头一家不是凶手。”
江进也看向深坑,顺着她的结论倒推,又问:“你这判断是来自直觉还是证据?”
“直觉我不如你。”戚沨笑了下,终于转移目光看向四周,“我是通过王老头一家和王绪的言行判断。”
哦,那就是行为推导心理。
“怎么讲?”
“假设是王老头一家杀人,或者说是王老头杀人,家人知情。那么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收买工地的人,特别是负责做地基的工人和工头。”
“有难度。这么多知情者,风险极大,要是对方报了警,全家都得进去。”
“再假设王老头自己就是工人或工头,或是收买成功,这步顺利通过,那么为什么要将白骨埋在自己家下面,而不是别人家?难道是心理变态?”
江进想了想,摇头:“如果真是变态,只是将□□的女尸埋在自家房子的地基里,这个程度还远远不够。”
“还有王绪,他第一反应是跑,显然心理素质并不过硬。如果他和案件有直接关系,现场佯装不知情不是更自然吗?从行为来看,王绪不仅知情,而且一直因为这件事而不安,他不具备做一个藏匿多年的凶手的特质。”
“如果暂时排除王老头一家的嫌疑,那么工人或工头作案的可能就比较高了。”
工人、工头、工程……似乎和高云德联系起来了。
正想到这里,就听江进问:“对了,这个村子是哪家工程公司负责的,查到了吗?”
戚沨回:“叫‘成就工程’,但这家公司已经不在了,和高云德也没关系。”
“不是高云德的公司,死者却戴着那枚金戒指。”江进喃喃道,“难道和高云德有恩怨……”
戚沨没接话。
她的原则一向是根据证据得结论,在没有证据支持的前提下,所有推理都是“瞎猜”,即便真猜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