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过了十五年,什么痕迹都消失了……”许知砚说,“除非高辉愿意开口。”

戚沨点头:“这就要看你了。”

随即又看向夏正。

夏正意会,开口道:“王老头的儿子王绪已经招了,说是王老头在世的时候喝多了说漏嘴,提到过两次房子下面埋了死人,是个女人,而且死得很惨。王绪追问他是谁,王老头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是收了钱才答应让那个女人埋在那里的。王绪又问起埋尸的人,王老头说根本没见到脸,来的那天脸上戴着防毒面具,身上包得严严实实,只能通过身高、身材和力气来判断那是个男人。”

许久没有发声的江进忽然开口:“那工人和工程方呢?不可能说埋就埋,第二天一定会被人发现。”

“王绪说,王老头自己就是建筑工人,地基是当天做好的,再挖个坑出来把人埋进去,再填平,第二天也不会有人发现有人动过。而且人是□□裹着石灰扔下去的,在上面还覆盖了一层,说是能杜绝一部分气味儿。由于那房子地基打得粗糙捡漏,又赶上深秋,尸臭还来不及出来就盖住了。不过这事儿等王老头酒醒之后,王绪再追问,王老头却改了说辞,说根本没有这事儿。后来又说,是听别的工地上传的故事,听多了就胡言乱语,当成自己的故事讲了出来,叫王绪不要当真。本来这事儿王绪都忘掉了,直到那天到现场听村民说起白骨,又看到警戒线,一下子什么都想起来了。”

江进一边思考一边接道:“听上去,地基埋尸和选中王老头家,并不是随便做的决定,而是经过筛选的。”

“同意。”戚沨说,“如果不是地基刚做完,王老头自己就是工人,参与了房子的建造,凶手根本不会选中那里。这说明凶手对于建筑也有一定了解,而且有渠道得知工程进展。”

“对建筑有了解,又是个化学高手……这赛道可够小众的。”

“会不会是凶手在寻找‘实验品’之前,就已经选好处理尸体的地址?我想凶手应该还备选了其他方案,就算王老头家没用上,还有备选。”

“心思缜密,考虑周到,专业知识丰富,有钱、有场地、有资源,这个人当时应该不年轻,基本可以排除二十五岁以下的男性群体。”

正说到这,外卖到了,是一楼的同事代收的。

江进将外卖拿进屋,屋里三人正说到任雅馨。

只听戚沨说:“我是直系亲属,不方便参与笔录,知砚,你下午去配合江进,辛苦一点。”

“放心吧,戚队,我之前在电话里和阿姨聊过,阿姨挺好说话的。”许知砚笑道。

江进轻咳一声,将外卖放在茶几上:“点了两个菜,一素一荤。”

闻到香味儿,戚沨也有点饿,擦了手便接过筷子和米饭。

戚沨吃了口菜,说:“下午我回实验室继续骸骨的面部重塑,不管高辉的生母是谁,先把身份确认清楚。”

夏正问:“对了,你们今天去探监,高法医那边是怎么说的?”

“他的意思是,这个凶手不仅心理变态,而且危害性极高。他认为凶手做的毒剂保守估计应该有五六支以上。”江进说,“他们当时也走访过很多专家,都说虽然不容易制出来,但也不会只做出一□□么少的量。其实要发挥这种毒剂的最大杀伤力,就是往人群中那么一扔,让毒素暴露在空气中,几分钟之内就可以令多人丧命。可这样一来,凶手自己也会暴露。就这一点来分析,凶手并不是一般的暴虐分子,杀人归杀人,他更在意的是长久的逍遥法外——不只是操纵他人生死,做一个隐形人会更令他有成就感。”

江进说话间,手上也没停,时不时就往戚沨的餐盒里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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