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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对你的凝视,只是一时一刻的折磨,自己对自己的凝视,却是终身地不放过。

就好像无论做任何事,都在“失误”,为什么什么都做不好,恨不得将自己封闭起来,远离人群,怕被人看见这个不完美、充满缺陷的自己。一开始用的是眼镜,后来就成了放大镜,直到变成显微镜。

而社会上最恶意的是,有这样一群人,他们整天无所事事,就喜欢到处挑人毛病,哪怕是一件小事、一件好事,他们都能挑出来最不好的角度,再套用一个阴谋论。

挑毛病、安罪名,就是这群人寻求“自我价值实现”的途径,直白点说就是找存在感,因为在其他事情上无法实现,但挑毛病人人都会。

人们总说要警惕PUA,其实这种凝视和批判就是一种PUA。

在越来越多的女性意识觉醒之后,“男凝”这个词就出现了——它的意思当然是负面的。

但“他人凝视”却很少有人注意,它不只包括男性,也有女性,甚至可以是不带性别地监视,透露出来的是人性的粗鄙、阴险。

最悲哀的是,当陷入自我凝视的圈套时,自己也就成了他人的帮凶。

半晌过去,罗斐开口道:“你知道吗,自从你上了公大,进了市局,我就越来越‘怕’你。”

这个字是戚沨想不到的,在她的印象里,罗斐对什么都极有自信,根本不可能“怕”。

只听罗斐说:“和你相处,我有时候会有一种透明的感觉,像是什么都被看穿了。但你是知道的,是人就有秘密,就会撒谎,也需要一个不被他人‘入侵’的心理空间。不只是我,你也需要,你也有不能与他人分享的秘密。其实我早就想提醒你……我是律师,不是嫌疑犯。”

这话落地,罗斐微微一笑,正好微风拂过,吹动他的休闲衫衣领,衬着那副笑容和随意的坐姿,仿佛此时两人是在踏青露营,而不是在“谈判”。

戚沨一直盯着他,片刻后才切换一个看似和前面无关的话题:“我想了很久都想不通,我从支队离开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可以为我解答吗?”

罗斐摇了下头,却不是否认,而是说:“对我而言,这就是损人不利己,我不会主动去做。”

停顿两秒,他又道:“或许是你挡了一些人的路,他们只是要清理障碍罢了。”

戚沨没有问罗斐为何要参与,他的行为已经是出卖了。

而且她知道问了罗斐也不会说,最大的可能就是,罗斐和对方之间有一些利益交换,而他早就衡量过她的价值,认为这笔交易值得做。

“我也有件事想问。”罗斐也非常自然地换了个话题。

戚沨秒懂:“你想知道我提分手的原因。”

罗斐点头:“虽然我早就猜到咱们长不了,但我印象中当时的关系还算和谐,也没有为了什么事争吵过……”

两个同样冷静的人,自然都不会因为一段本就说不上是“良缘”的感情而内耗,但在一段和谐的关系里,一方突然提分手,就等于是对一段亲密关系的拒绝。折射到另外一方心里,就变成了“你在你否定我这个人”,进而引发自尊心的维护,和突如其来的羞耻感。

只不过这样的现象在罗斐身上并不那么明显罢了。

戚沨倏地笑了下:“我猜你大概忘记了,上大学的时候咱们一起看了一部电影,里面有一个亲吻无名指的镜头,还解释了这种行为等于对未来的承诺和忠诚。”

罗斐一顿,试图回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当时的情景,更不要说电影的名字了。

戚沨见状,以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姐出车祸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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