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豫点头:“认识。但名字我记不准。”
他回答很快,而且是不假思索。
江进说:“她叫高辉,十五年前在你这里买过一点货,你还记得是什么吗?”
刘豫瞬间陷入茫然,这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过了几秒才说:“我……我那会儿每天都在卖货,哪能都记得……”
这倒是实话。
提审之前,刘豫的材料就已经送到专案小组手里,当时有一本很重要的物证,是刘豫的记账本,上面记录着超过八成的出货和进账记录。
货从哪里来,黑钱最终流向哪里,他后来都交代清楚了,也因此抓捕了一个毒品团伙。
江进说:“我听说你对于买家的口味非常了解,就算是陌生人,只要在你跟前一站,聊几句,你就猜到对方要的是哪一种。那你现在就回忆一下,或是看着照片再想想,这个叫高辉的要什么?”
刘豫眼珠子转了几下,有些鸡贼,随口说了几种新型毒品,都是捡量刑轻的说。
别看有些新科技毒品听着玄乎,但在含量和判刑方面,都要折算成传统毒品去算,这就是为什么很多涉及新型毒品的贩毒人员判刑相对轻,而传统毒品只要沾一点就是无期和死刑。
江进又问:“那你卖给她的毒品是以哪种形式?粉末、颗粒、液体。”
刘豫不老实地说:“这样的美女到酒吧里玩,都是要一点□□啊、‘贴纸’啊,或是那种包装成糖果的,含量不高,口感好……”
江进没接话,夏正说道:“刘豫,你要搞清楚,现在是我们给你机会交代实情,你最好实话实说。如果我们没有证据,是不会随便找你谈话的。”
“什……什么证据……”刘豫告诉自己不能被吓住,却又架不住心慌。
他被判了十年,按理说应该更重,但就是因为他有立功表现,以及在签认罪认罚之前说尽了好话,家里人也轮番上阵,连老奶奶都出面了。再加上他的情节在毒品案里不算严重,量刑有点空间,这才稍稍减了几个月。
当然刘豫也知道,要是这次调查漏罪属实,他的认罪态度不好,事实说不清楚,在铁证如山的证据面前一定讨不了好。
江进看向刘豫,一副什么都尽在掌握的表情:“十五年前,你主要散的货就那么几样,货源也比较固定,毕竟上家给你什么,你就要散什么。其中一种是以注射为主,有水果香味儿,混合在果汁里不容易被发现。而且装这种毒品的针管并不是在医院里看到的那种,它做的比较小巧,计量不大,为了好卖,还加了一些色素,五颜六色的很受当时的‘客户’们喜欢。”
“哦……是,是有这么个东西,叫‘汽水’。不过这玩意儿十几年前就淘汰了。”刘豫顿时恍然大悟,原本悬着的心也落了下去。
所谓的“汽水”是当年的一种新型毒品,毒性小,不像传统毒品那样容易成瘾,对身体的伤害也没那么大。
不过买它的人一般都不会真的注射,而是拔掉针头,一群人聚在一起,每个人杯子里挤一点,只当是助兴。
江进又问:“那高辉手里的‘汽水’,你前后卖给她多少,分几次?”
“我估计也就三、四次吧。”刘豫说,“她挺舍得花钱,从不砍价。我原以为能培养出一个常客,但几次之后她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在那条酒吧街。”
刘豫想着,才三、四次,只要他肯配合老实交代,未必会加刑。
“时间呢,有大概印象吗?”
“倒是有点,那会儿天已经有点凉了,晚上穿小裙子的姑娘少了。这小姑娘身材不错,要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