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任雅馨再糊涂,面对这些检查心里也明白了几分, 见到戚沨便问:“你老实告诉我, 我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什么又验血又验尿?还有那什么……到底是查什么的?”

任雅馨连检查的名字都叫不上来。

戚沨看上去就和平日一样淡定,哪怕心里已有预判, 却没有让它流露出来一点,对任雅馨说:“之前您不是伤着腰了吗?没有去医院, 就贴了一星期膏药,还是民间的配方。那东西劲儿大, 你的腰伤是好了, 却因此伤了肾。现在的检查都是针对肾脏的。”

“这我知道, 检查身体的时候那大夫就说了, 叫我去查查肾,可他也没说这么严重啊……”任雅馨说。

戚沨只说:“严不严重,总要检查过后才知道啊。现在的检查就是这样繁琐, 趁着我有时间,咱们可以慢慢查清楚,每一项都做一做,心里也踏实。”

自从任雅珍被拘留,任雅馨就断了消息来源,她不上网, 自然不会知道戚沨正处在漩涡中心。

从头到尾戚沨都没提过“肾衰竭”三个字,可事实上,听主治医生的话,十有八九是跑不了了,只不过还需要更进一步的检查才肯下定论。

任雅馨对自己的身体一知半解,又问:“那你小姨什么时候能出来?”

戚沨只说:“我已经退出专案了,现在不方便过问。不过您放心,后面我会尽量帮她。”

任雅馨还以为戚沨所谓的“帮”是利用职权,又道:“那天在你们市局是我冲动了。我后来仔细想过,你这个位子得来不易,可不要因为这件事就把自己搁进去。你小姨之前也总这么说……对了,我记得你原来那个男朋友是律师,要不要找他……”

戚沨回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不是还有联系吗?”任雅馨说,“再说这是公事,该给多少律师费一分都不差他的,他还能不管吗?”

戚沨叹了口气,这才说道:“具体细节我很难和您解释,但是他和这次的案子也有一点牵扯,不方便接触小姨的案子——我会再找别人。”

任雅馨张了张嘴,想追问什么,却又顿住。

说不后悔是骗人的,但任雅馨这大半辈子都习惯了嘴硬,就算是后悔也大多放在心里。

戚沨和罗斐的事任雅馨略知一二,但他们交往过程中发生过什么,为什么分开,如今又为什么疏远,这些她都一概不知。

以前还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回想起来,才有一种似乎错过了戚沨很多人生故事的感觉。

戚沨不是别人,而是她的女儿啊。

是不是人只有上了岁数,身体差了,有些东西才会醒悟?

沉默半晌,戚沨见任雅馨欲言又止,便说:“您想问什么,直接问吧。”

任雅馨这才迟疑地开口:“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你和那个人为什么……我听你小姨说,你俩的条件挺合适的。”

条件合适。

戚沨垂下眼,过了几秒才反问:“妈,你们这代人选择另一半,都只看条件吗?”

任雅馨接道:“当然还要看人品。但是光有人品,条件不满足也不行啊。我也不指望两样都合适,只要差不多就行了。不要说我们这代人,就是你们年轻人,不也得看对方家里条件才能决定是不是结婚吗?”

“怎么说呢,我选择分开和这几个字有直接关系。”戚沨说,“起码我是这样认为的。”

“你觉得他的条件够不上你?”

戚沨摇头:“我不是一定要追求爱情,但是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最主要的是看这个人的‘内在价值’,而不是外在价值。我-->>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