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银不太会操作,都是每个月过去一趟,和章洋一起到小区外不远的银行点转账,当面结清房东才踏实。她说章洋从没拖欠过房租,也从不找借口说忙就不去。那房子楼板比较薄,隔音差,但楼上楼下邻居都说,要不是在楼道里见过他从菜场回来,都不知道那房子租出去了——章洋平时在屋里动作很轻,从不扰民,而且确定只有他一个人住。”

一个人住,动作轻,不爱说话,不走街串巷。

有洁癖,经常打扫房屋,房租不讲价。

这一系列特点注意浮现在戚沨的脑海中,虽然不了解这个人,更没见到他的尸体,这一刻的章洋却已经具象化。

这时就听江进说:“如果我没记错,章洋是因为贪污和故意伤人入的狱?”

夏正应道:“是。”

江进又问:“所以就是因为钱才草菅人命。这样定性,你们会想到什么?”

许知砚抢答:“贪!”

一个人骨子里的贪婪是戒除不掉的,那已经是性格的一部分,是一种本能,更是下意识就会生出的思维方式。

夏正说:“一个那么贪的人,房租方面一分钱都不讲,还自己掏钱买了那么多清洁用具,有事没事就清理房子?怎么感觉不像是一个人啊。”

正是这句话,令一直沉思的戚沨抬了眼。

江进最先注意到戚沨的动作,问:“是不是有结论了?”

戚沨说:“外科医生有洁癖很正常,沉浸式打扫房间有助于缓解焦虑,锻炼条理能力,也有人会利用做家务的过程去思考问题。这些放在章洋身上并不违和。”

“但是……”江进点了下头。

戚沨笑了笑:“就像小夏说的那样,一个人已经贪到枉顾医生职责,拿人命来换钱的地步,怎么会在房租上毫不计较?他之前贪污的钱不是都没收了吗?坐牢这些年也没多少钱可拿,他出来以后没有工作,存款是花一笔少一笔,必然要精心算计。可他没有。”

江进问许知砚:“房租有多少,那个地段不便宜吧?”

许知砚回答:“五千多一个月。”

夏正:“这么贵?”

戚沨接着说:“撇开房租,就说自杀这个行为。贪婪的人往往也具备极度自私的属性。当然,人都是自私的,但有的人更为极端。既然是一个自私的人,那就不会为他人考虑,会更优先考虑自己,只要自己顺手了,就不管他人死活。那么……”

戚沨停了下来,江进意会:“那么,选在已经花了租金的房子里自杀,和另外再花五百块钱租一个拆迁房自杀,就没什么区别了。他何必再找一个自杀点?”

“还有,有自杀念头的人不会发生在瞬间,而是持续一段时间。即便这个人在短时间内连续经历重大打击,也需要一个缓冲。当身体发出信号,令他觉得自己已经无力负担的时候,才会生出自杀的可能性。可章洋在自杀前的种种表现,完全不像是有轻生的念头。都准备死了,还打扫屋子做什么?那房子又不是他自己的。另外,在五千块一个月的房子里自杀,和在五百块的房子里自杀有什么区别?”

“有。”许知砚说,“五百块那个房子是在拆迁村,要不是民警走访,那几个钉子户都不知道隔壁死了人。”

戚沨点头:“所以章洋的目的就是晚一点被人发现尸体。”

可是早点发现或晚点发现又有什么区别?

几秒的安静,直到江进开口:“我接触过几次自杀案,这些死者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生前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不愿意出门,不想和人沟通。只有其中一次例外,那位死者很年轻,平时在外很阳光、乐观,所有人都-->>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