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奕儒垂下目光仔细辨认着,遂回忆道:“有点眼熟。”
“哪一个眼熟?”江进追问。
徐奕儒看向左边:“这张。”
是周岩。
江进心头情绪起伏,但没表现出来:“你再想想,是怎么认识的?”
徐奕儒闭上眼,眉头隆起,还用一手撑着太阳穴,隔了片刻才说:“好像是袁全海介绍的朋友,有一次跟他一起来,也问了一些投资的事。”
“还有呢?”
“没有了,我和这个人没有交换联系方式,我也记不清他的名字,只记得大概是姓周,或是邹。”
袁全海有点口音,咬字不清晰,很有可能会将周说成邹,徐奕儒就这样听岔了。
徐奕儒又抬起眼,问:“警官,我能不能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是袁全海犯事儿了吗?如果他将来找到我,我该怎么配合?”
江进看了徐奕儒一眼,只道:“他不会找你的。”
“为什么?他已经被抓了?”
停顿几秒,江进直视道:“他死了。”
就是这个瞬间,徐奕儒原本平和的目光终于起了一丝波动,眼睑微微扩张,瞳仁内缩,但也只是一瞬。
“怎么……”徐奕儒又问,“他是被人害死的?”
“我们还在调查,所以希望你能想起什么尽量提供。”
“我也希望能帮上忙,可这些年他都没有再联系过我,也不知道过去那点交情派不派得上用场。”
“关于他的财务状况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不多,不过他给我的感觉,就和大多数刚接触投资的人一样,有一种追高的心态。虽然我告诉过他要见好就收,不要总想着还可以更多,尽量选在最高点以前就放手,一旦到了高点,那就是套人的时候。真正的大户,都是在最高点以前就已经完成离场,但这些人还会留一部分资金在场内,用来继续推高走势,所以在这之后曲线还会再往上走一段,而那些被套住的散户就是在这段进的场。不过接下来的上涨趋势都是收割阶段,散户的心态在短时间内还不会想到要见好就收,即便知道,也做不到,等到曲线下走,已经来不及了。”
徐奕儒这部分分析正好贴合袁全海的投资记录,他最后一次投的钱最多,可到了现在都没有解套,亏掉的钱不仅囊括了前面挣到的,还多了二十万。
自然,袁全海的心态也会随着这忽高忽低的暴富和暴亏而起起落落,情绪也会因此起伏不定。
而根据袁全海的朋友、亲戚说,他有段时间是挺狂的,牛逼得不了了,还经常跟人吹嘘生意经,后来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不狂了,问他投资之类的他也不再侃侃而谈,就一句“还那样”就给带过了。
江进抛出最后一个问题:“秦丰,这个名字你听过吗?”
江进还将两个字写下来给他看。
徐奕儒回忆了两秒,点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好像是做借贷的。”
“哪种形式的借贷?小额还是高额?”
“有大有小吧,利息不算低,听说都是熟人介绍熟人。”
“那袁全海跟他借过钱吗?”
“我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有一次我在企业讲课,他也来听,课后还找过我,说要请我吃饭请教问题,但我要赶下一个行程,没答应。他后来又找了我几次,我连续在几堂课上都见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