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我的经验而言,心理问题只能疏导不能对抗。每个人心里都有个心魔,你越强势它越猖狂,反过来,你弱它也会弱。”
“弱?”也不知道戚沨是对这个字有异议,还是意外宋昕会这样说,“意思是我要先示弱、认怂?”
“示弱不一定是认怂,过于刚强反而易折。”宋昕说。
戚沨没接话。
宋昕也不再继续,仿佛只是闲聊天,戚沨是否听进去并不重要。
将近一分钟的沉默,宋昕一直在做前期准备,片刻后,他坐下来,将问题引入正轨:“还是老样子,先聊聊这段时间的近况,有什么特别的事,对你的心理和情绪造成最直观影响的。还有,有没有继续做梦?”
戚沨说:“其实距离上一次咨询时间不算久,但我却觉得经历很多了事。”
“你指的是私人的还是工作方面?”
“后者。虽然休假,却不可能真的都扔给别人,我有责任,我不可能不闻不问。”
“有新案子?”宋昕抬了下眼,“我知道这是警队机密,你可以不回答,只捡和你的心情有关的讲一讲。”
“其实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戚沨笑道,“网上已经有风声了。这年头出点事儿想要完全压下来做到密不透风是不可能的。”
就在前几天,李成辛在酒店被刺伤和袁全海工作的厂房出现事故两件事已经有人在网上讨论,只是没有引起热议。
戚沨说:“我很清楚自己的压力来自哪里。在我确定自己的心理状态良好之前,我不能回到岗位。那个岗位需要极强的抗压性,我要胜任就得先解决自己的问题。可就在这个阶段,又有棘手案件出现。无论是上级还是下属都希望我归队,而我的缺席会给所有人都造成不便。”
“这世界上没有谁都一样。”宋昕却说,“你做副支之前,难道市局就不运转了么?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听上去这都是你在给自己施压,而不是上级和下属。”
“可能我太自以为是了吧。”戚沨又是一笑,“原本以为放假了情况就会好转,现在看来,这种吊在空中不上不下的感觉反而更加深焦虑。”
“如果你是为了着急复职而做心理咨询,我担心最终可能会适得其反。”宋昕不紧不慢地落下结论。
戚沨明白他的意思,心理疏导不能设立目标,还规定期限,这本身就是一种增压暗示。
戚沨抬了下眼皮,对上宋昕的目光,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不说其他,只说颜值和气质,宋昕足以统一大多数女人的审美,何况他还有才华,有学识,谈吐也不俗。
女人不喜欢话多的男人,但这话“话多”指的是废话多,或者嘴碎。如果这个男人言之有物,总能说到点子上,还很了解女人心里在想什么,那就另当别论了。
和戚沨一对一聊了几次,宋昕却从没在她脸上看到其他女受助者的那种眼神——崇拜、欣赏、心悦。
但她的眼神也并非看陌生人,或是带着职业滤镜去看一个普通人,而是一种他也说不上来的感觉……
不知道对视了多久,戚沨终于开口:“我之前的提议催眠,你有决定了吗?我已经把我的困境告诉你了,说实话,我真的不能等你太久。”
宋昕不由得一怔,这还是第一次他听到超出自己预料的内容。
“你的意思是……”
“我在这里买了套餐,我不打算退,但相应的,我希望你可以为我换一位愿意进行催眠疗法且专业过硬的咨询师。”
“如果我安排不了呢?”宋昕问。
“那就没办法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