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奕儒说:“那次是章洋自作主张,和罗斐无关。”
“你倒是推得干净,电话里你说是你授意的。”
“那只是一种虚张声势。我当时以为不会被抓到。”
戚沨冷笑,没有接话。
事实上关于这部分,她只相信与罗斐无关。这点认定倒不是出于多年情分,仅仅是因为当时罗斐的态度。
他脸上的愧疚,他的肢体语言里透露出的信号,都证明了这一点。
再说,如果他真要再撇清一点,根本不需要交还任雅馨的手机。即便日后警方找到他,他也可以说任雅馨的确找过他,但他们聊了没几分钟她就走了,完全不用提手机的事儿。
戚沨问:“是不是你们以为我母亲发现了不该知道的东西?”
徐奕儒点头:“那天罗斐正在收拾私人物品,东西摆放得到处都是,任雅馨的到访很突然,他以为她看到了一些文件。”
“以为?”
“罗斐中间离开过一趟,回来时,正好看到任雅馨在拍照,见到他回来又急忙将手机收起来。”
“所以我母亲漏下手机不是巧合。”
“不是。手机是罗斐找机会拿走的,他想看她拍了什么。”
“然后他就通知了你。”
“他说只是一张办公桌的照片,什么都看不出来,也许是任雅馨没见过律师忙碌起来的样子,就随手拍了一张。但我却认为,就算照片不能说明什么,也许有些东西已经装进她的脑子里。”
戚沨不禁摇了下头,再次冷笑:“我母亲根本看不懂那些文件,她只是单纯地好奇。”
“也许吧。但为了以防万一,我只能将事情交代给章洋,让他看着处理。如果可能,就留一条命。毕竟她的女儿是刑侦副支,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得那么大。谁知章洋却失手了,没办法,我只能将错就错。”
真是好一个“将错就错”。
戚沨压下心底的情绪,再开口时冷漠而客观:“章洋不是失手,是因为我母亲对你来说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章洋崇拜你,对你言听计从,在他眼里唯一需要费心留命的,就只有李成辛。”
其实徐奕儒早有准备会聊到这一环,却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
戚沨便抓住徐奕儒这一瞬间的神色转变,追问:“李成辛是你什么人,为什么他要替你传递书信?”
截止到现在戚沨还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这一问纯粹是诈。听到的人只会认定,他们一定是掌握了线索才会这么肯定。
果然,徐奕儒上当了,或者说是他已经放弃在这件事情上狡辩了,毕竟有DNA技术摆在那里。
“那只是几封家书。”
“你和李成辛以及他母亲不是家人,那不能叫家书。”
“他母亲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帮我个忙。”
“可她到底是犯法了。如果能确定她真的毫不知情,我们可以为她求情。”
徐奕儒点了点头:“罗斐也说这种情况是可以轻判的,兴许不用坐牢。”
“你倒是看得长远。早知如今何必当初,你将李成辛和他母亲拖下水时,就该想到会连累他们。你真是太自信了。”
徐奕儒没接话,只是垂下目光。
戚沨盯着他,又问:“为什么?”
“你是问我为什么要拖他们下水?”
戚沨摇头:“你做了这么多事,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错的,为什么还要去做?杀那么多人对你有什么好处?还有沙|林毒剂,你将他做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