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没有追问章洋去做了什么,可是通过两人的面部表情不难猜出来,张松其实心里都有数。

特别是当章洋杀害任雅馨之后,张松在章洋下车之前说了这样一句:“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但章洋没有回,只看了他一眼就下车走了。

张松则拿出酒精纸巾将章洋坐过的座子和车门擦拭了一遍。

戚沨这时又道:“虽然现在我们已经知道案件团伙的主脑是徐奕儒和章洋,但是就案情来看,应该还有其他人。你有没有怀疑的人选?”

张松低头想了想,他很清楚自己能提供得越多,将来争取减刑的机会就更大。而且他犯下的罪刑不至于到无期,最多就二十年,还有往下减刑的可能。

“我记得章洋说过,徐奕儒是老师。”

“这一点大家都知道。应该说他曾被委任为经济学教授。”

“不,我指的‘老师’是另外一方面。章洋给我的感觉,好像徐奕儒是他的人生导师一样。所以我想通过这条思路,应该可以推断出徐奕儒还有其他‘学生’在帮他。”

“继续。”

戚沨不动声色地引导张松,张松见戚沨的表情似乎已经认同了他的说辞,便有了信心,又道:“徐奕儒和章洋都经历过长期牢狱生活,就算他们在狱中不断学习,重归社会也会有一定程度的脱节。可是他们刚出狱不久就接连犯下几件重案,极有可能是有人在外面事先安排好一切。”

戚沨接道:“我们查过章洋和徐奕儒的探监记录,这五年来没有一个人去看过他们。如果外面有人接应,那这五年的消息都是谁转达的?”

张松说:“也许狱内还有第三个人,而这个人就是接头人。”

这一点戚沨也想过,但是涉及范围太广,不可能挨个儿去做背调。

当然还有一条思路就是律师会见。如果徐奕儒和章洋有请律师翻案的需求,借由见律师的机会,通过律师将外面的口信或信件带入狱内,也是有一定机会的。

可是罗斐并没有以律师的身份去监狱内见过徐奕儒,如果有,不会等到罗斐为徐奕儒租房子才发现两人相识。

从张松的描述来看,罗斐极有可能是徐奕儒的另一个“学生”。

但这里面也有一个矛盾点,那就是以罗斐谨慎小心的做事风格,他为什么会亲自出面给徐奕儒租房子呢?这件事完全可以做得更隐秘一点,房子也不一定要租在同一个小区。

这就有两种解释,一种是罗斐自信认定徐奕儒的罪刑不会被戳穿,还有一种就是徐奕儒出狱后没有再犯罪,因此罗斐认为不用避嫌。

不过这第二种可能微乎其微。

戚沨又问张松:“徐奕儒和李成辛之间有什么关系,你清楚吗?”

张松顿时一怔,随即摇头:“我不知道。”

隔了两秒,张松忍不住反问:“为什么你会认为他们有关系?”

戚沨本可以不用回答,却还是说:“李成辛是唯一一个活命的。那伤口你见过,你应该很清楚。”

张松恍然片刻,说:“这倒是。章洋下刀很精准,如果不是故意避开大血管,李成辛根本没机会上手术台。”

戚沨接着说:“章洋没有子女。他连自己的堂弟都下得去手,为什么会对李成辛手下留情?”

唯一的解释就是,李成辛和徐奕儒有重要关联。

张松回答不上来,只是说:“我是真不清楚,不过既然徐奕儒已经自首了,那么验一下DNA就能证实猜测。”

……

审讯结束,夏正按照指示立刻联系法医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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