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进指的地方是一堵墙边:“那个人背对着墙和老师说话。地势上来看,像是老师将他堵在这里,令他没有退路。但换个角度讲,也是老师将自己的背后暴露出来,令其他人有机可乘。”
江进来过几次工地现场,住院期间实在无事可做,不得不逼自己静下心来,反而有利于去思考问题,将所有细节在大脑里深度还原。
他在想象中演练过很多遍,如果他是凶手,要对付一个身手了得经验老道的刑警,还要一击即中,不被刑警逮住,该怎么布局?
唯有这个方法胜率最高。
江进说:“所以当时在现场的最少有两个人,不会超过三个。罗斐是明处那个人,躲在暗处还有一个人,比他更狡猾。”
戚沨接道:“之前咱们分析过,那个主谋对于犯罪已经成瘾。他非常‘怀念’用沙|林杀人瞬间带来的刺激感,而就在五年前,终于让他逮着机会。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徐奕儒助学的那几个孩子之一——不过时间太长了,要花一点时间去查。”
“助学……”江进喃喃道,“就算是接受资助,也不一定会走上犯罪道路。这种事还是分人。”
戚沨算是认同,嘴上却没接话。
他们接触过大量嫌疑人,有一些出身还算可以,甚至是来自高知家庭,自小衣食不愁。
很多人认为犯罪是迫于生活无奈,人都要饿死了不抢不行。事实上这只是一种借口,所以社会才会去赞美那些人穷志不穷的宝贵品质。
还有一种人是出于走捷径的心理,心存侥幸觉得自己很聪明,干点坏事抓不着。从小偷小摸开始,一直发展到覆水难收的地步。
戚沨又一次看向地上的标记,想到苗晴天和罗斐,突然说:“晴天姐是知情的。”
江进和夏正同事转了过来。
“你确定?”
戚沨说:“她留了一点线索给我,是四个数字,但我暂时还找不到头绪。她那个人看似性格豪爽,其实心思非常细腻,做事也有远见。”
“四个数字,会不会是生日?”
“谁的生日都不是。而且就算是生日,那又有什么意义呢?我猜这四个数字一定是用来解开某个东西的‘钥匙’。”
夏正忍不住问:“那这四个数字是怎么发现的?”
“藏在项链的坠子里,要不是我突发奇想,可能永远都不会找到。”
江进安静了几秒,若有所思道:“那就要看这四个数字罗斐知不知情了。”
“你的意思是,晴天姐是不是瞒着罗斐?”
“如果这是一个只能告诉你的秘密,是她特意留的一手,那么她是不是应该用一种更直接的方式告诉你呢?或者说留一个话给你。藏在项链这么隐秘的地方,她是想让你找到还是不想让你找到呢?如果你永远都找不到,那她不是白留了吗?”
戚沨顺着思路去想:“所以为了避免‘永远都找不到’的可能性,她起码要再做一手准备,或者是将这件事告诉罗斐,必要时候好提醒我?”
“那就要问罗斐了。”江进说。
夏正接道:“罗斐已经被定为犯罪嫌疑人,他到现在都没提过,看来是不知道了。”
“也不一定。”戚沨目光落下,声音不高,“他这个人骨子里很倔,有些事宁可自己吃苦,也不会跟人讲。”
离开工地后,夏正先送江进返回医院。
而戚沨开车返回支队的路上,思路还一直在转,忍不住回想刚才的分析——那个转移周岩警官大部分注意力,令他疏漏身后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