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沨说:“宋昕和徐奕儒在瑞士逗留过一个多月,他们是去处理资产的。如果说宋昕想要在事实上完全切割掉和徐奕儒的联系,海外我们没有调查权,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而于国内,他只要清理干净所有能证实他们认识,并且一同犯罪的知情者即可。当然还有少数的事实证据,可这些都需要时间调查,要走程序,在此期间随时都有被清理的可能。在正式逮捕他之前,他还有机会去海外。事实就是,哪怕只是出于自保,宋昕也绝对有借刀杀人的动机。我猜你之所以对他有一定程度的信任,是因为你相信你们有共同的敌人。你知道他想斩断和徐奕儒的联系,这种心情就和你一样。徐奕儒没有给你们选择做好人的机会,从一开始就把你们往犯罪的道路上领,而他自己的亲生儿子却在体制内管理犯人。你的这种心情被宋昕一语道破,所以你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动机。我只问你,除了摆脱徐奕儒这件事之外,你就没有一次怀疑过宋昕还存在其他动机吗?还有,就算你们真的做到了,可你们之间的联系难道不能作为另一种隐患吗,宋昕可以和你联手摆脱徐奕儒,那么将来会不会也会用同样的方式送你一程?不,不是将来,你现在会坐在这里,就有他的功劳。”——
作者有话说:红包继续
第215章 第二百一十四章 他的声音不仅低沉而且……
第二百一十五章
戚沨的声音并不高, 听在罗斐耳中却有一种振聋发聩的效果。
罗斐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那是因为思维和认知上受到了严重冲击,大脑因此暂停了思考能力。
而这些反应都是为了告诉他一个事实:戚沨说的很可能是对的。
一个人被突然别叫醒, 一定会自我怀疑,甚至怀疑整个世界。此时的罗斐就是这种心境。
戚沨颇为耐心地等待着,过了足足两分钟, 她才在罗斐脸上看到一点变化。
这次是罗斐主动发问:“你们有证据吗?”
强迫自己去接受另一个“世界”是非常艰难的,换一个人可能直到进了监狱都醒悟不过来。
戚沨反问:“你指的是什么证据?是宋昕找人将毒药方送到你手里的证据, 还是宋昕预谋杀害苗晴天, 再嫁祸给徐奕儒的证据?你自己也说了,他送到你手里的证据, 你只看了一遍就销毁了。宋昕自己是不会留副本的。我们怎么拿证据给你?”
停了两秒,戚沨又道:“不过基于苗晴天被害当日的犯罪手法, 和派出所的走访来看,那天动手的人极大可能就是章洋。我想这一点你早就猜到了。”
这一次罗斐没有否认, 他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却没接话, 仿佛在等戚沨说些什么。
戚沨说:“就是因为章洋和徐奕儒的关系, 你才认定那件事是徐奕儒授意。你这样想,省了宋昕很多麻烦,他连证明都不用。”
说到这里, 戚沨又话锋一转:“宋昕的犯罪事实我们一定会找到,现在只是时间问题。一旦将人抓捕,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通过他的口供去了解。而现在你要做的是,尽可能提供线索给我们——这也是为了你自己的减刑。”
罗斐落下眉眼,似乎是将戚沨的话听进去了。
戚沨观察着他的转变,认为时机已然成熟, 于是问道:“现在,你要不要跟我们再聊一聊周岩警官?”
一说到周岩当日的遇害经过,罗斐不是岔开话题,就是模糊描述,加上几次审讯要提的问题实在太多,涉及的时间线也比较长,至今都没有还原出周岩遇害的详细过程。
戚沨了解罗斐,她知道这绝对不是罗斐为了保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