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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你的身子比现在还要好上几分。当时我就劝你不要虚耗,及时收手。到了此刻,追悔莫及了吧?”
闻声垂眼,轻轻拨动那小兔的耳垂,面上疏冷,言语间添了不少柔和。
“您知道的,若今日仍如当年…既明…也没什么可留恋的。”
骆太医捻动胡须的动作戛然而止,倒吸冷气之余,向后仰了身子。
那年他被太子从诏狱带出来的时候,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也是这样闷不吭声地捱过了一场几天几夜不间断的高热。
醒了之后,这几年都像是丢了魂灵的行尸走肉,处事狠辣,无所顾忌。
旁人不愿意背的骂名,他一力背下,旁人不敢做得肮脏事,他一力做了。
一身病骨,拖曳至今,背负骂名。谈起生死,都当笑谈。
这次迟迟不归,他都担心这人会在平定靖王一行后自绝昌州。
还好没有……
“是老天爷都看不过你的糊涂,才叫那小姑娘来点醒你。”骆太医瞪他:“人家姑娘看着憨傻,实则通透。你事事算计,偏就入迷障。”
“是。既明知道。”
山涧清泉潺潺,任路过的旅人是谁都能得到滋润。
他是最需要的那一个。
他自荒漠狂奔而出,唇干舌裂,濒临绝境。
她于他,是久旱甘霖,是寒夜清辉,是救命之所在。
视线再次落回到那只可爱的歪嘴小兔,唇角勾起一点。
“往后…拜托先生…”
“只要你不再如今日这般为朝事劳心,我保证你这样的祸害不会死在我前头。”
言罢,二人相视失笑。
碰巧宁露从外头回来,见着他们二人轻松氛围,探了颗脑袋过来凑热闹。
“神医,什么笑话能逗乐我们冷面冰山谢大人啊,给我也讲讲呗。”
骆太医和谢清河交换眼色,摇头晃脑,一本正经道:“死亡笑话。”
宁露茫然半晌,撇着嘴向后仰身,嫌弃地打量着骆太医。
末了,还是侧身扯了扯谢清河的袖子:“骆太医这种笑话在我们那儿,有另外一种名字。”
“叫冷笑话。”
“你冷不冷?”
谢清河的大手轻柔罩上发顶,轻轻摸索,宁露相当受用,又冲骆太医抛了个媚眼。
上了年纪的人哪里受得了她这没轻没重的挑逗,深一脚浅一脚逃开,迎面就撞上了面色沉重匆匆而来的卫斩。
骆太医见状,端正神色,颔首后直接离开。
“大人。”卫斩躬身,沉声:“覃攸的折子递进宫了。”
宁露偏头看向谢清河。
那人眉心上挑,气定神闲,似是早知有此一事。
“谏院其他的几位大人已经奉命入宫。皇上派人来问,您是否能入宫议事?”
上一秒伏在床边安静听话的人,这会儿原地弹射坐直,目露凶光瞪向卫斩。
几乎同时,小手被温凉手掌稳稳罩住。
那人冷冷淡淡开口:“本官、旧疾又发…起不得身…”
这倒是实话,却不像是谢清河的风格。
宁露满意之余,心生疑窦,半信半疑望向谢清河。
卫斩领命退下。
那人偏头,忽闪起那双晶莹眸子,尽显无辜:“宁露露……”
有诈。
宁露警惕反问:“做什么?”
“帮我写封奏章,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