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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露,很巧。”谢清河面露讥嘲:“覃攸也有个孩子。”
他脸色不好,已经坐不稳了。
宁露不舍得再问下去,忙把台阶边的凳子向一旁踢开,作势要扶他躺下。
那人丝毫不动,安静望着她。
掌中手炉,金属边沿窸窣作响。
循声望去,指尖颤抖,骨节分明。
虚弱的身体先一步出卖他的心绪。
“我知道你很厉害。你歇会儿,缓过这阵儿咱们再写。”
闻言,自诩聪明的谢清河更加分辨不出她的态度,执拗盯着她的侧脸,想要品出更多未尽之意。
她这样好的人。
如果知道他,扣押朝臣,威胁谏官,逼死父亲,又威胁设计儿子承认父之过,她会怎么看他?
偏生最不擅掩饰情绪的宁露这会儿神态如常,他看不出任何异样。
没有愤怒,没有疏离,也没有恐惧。
“宁露……”
“嗯?”
“他们……我当年……”
他果然还是懦弱。
谢清河颤声开口,却被宁露抢白。
“你当年也是这么活下来的。我知道。”
谢清河眼中的痛楚太过明显,叫宁露鼻尖一酸,那张灵动小脸儿聚起柔光。
手指穿过他的乌发,哄孩子似的轻轻摩挲。
“我说过,会站在你这边的,你忘了啊?”
第86章
爱是变换立场和你站在棋局同一边。
这是宁露穿越前, 讲脱口秀的那家酒吧里墙上的标语。
那晚离开酒吧前,她还特意多看了几眼这行字。
当时的她并不明白,如果是独立的人, 怎么会为了一个轻飘飘的爱字放弃自己坚定的原则和立场。
时至今日,她才知道那时的自己犯了两个错误。
第一, 爱绝非是轻飘飘的字眼。
第二,原则和立场并非总是一成不变。
谢清河今日见客议事,忙得没空见她。
宁露从店铺出来,便也不急着回家, 沿着街巷闲逛。
今日来的是典当行。此处位置繁华,来往人多眼杂, 她特意穿了身朴素衣裳,双手揣进袖中, 脖子一缩混迹人群,毫无违和。
不远处交叉路口中茶馆喧嚷,座中客人人拍手叫好。
想必又是说书先生在讲故事。
听闻最近京城顶流仍是家里那位谢大人。
被声音吸引,宁露顿住脚步。
青枝年少,喜欢热闹, 跟在宁露身边后彻底释放天性,见她动摇, 连忙抓住时机凑上前来:“姑娘,喝茶吗?”
“喝!”
四目相对, 一拍即合。
一行人选了个外围的角落坐下。
那茶馆不大,因着位于十字路口, 生意不错。再加上说书先生声情并茂,讲到热闹处来往行人即便不入店小坐,也总要驻足倾听片刻。
毫不意外, 今日议论的焦点正是前几日的京城动乱。
一夜之间,历经两朝的覃家如当年的谢家一般没落,继而牵连出数位文臣入狱,武官革职。
恰是此时,权臣谢清河称病不出,贤德仁君迟迟不对靖王定罪。
朝堂之上,人心惶惶。
“要说啊,覃家公子覃攸出卖生父,背叛祖宗,得以逃出生天,可谓是不忠不孝,不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