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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身高相似,但这身量要比今日的谢清河壮硕不少。
不知道为什么,在茶馆外看到那马车之后,她就一直心里发毛。
稍作思忖,宁露决定垂目敛息,佯装不见径直越过。
偏那人先她一步转过身来,目光炯炯落她眉间,不是打量,不是审视。
面容舒展,荡开谦谦君子的标准笑容。
明明是第一次见他,宁露就有一种扑面而来的熟悉感。
不过须臾。
谢清河所绘成的画像与此人的形象渐渐重叠。
姜煦!
当今圣上,坊间口口相传的那位仁德之君。
宁露认出来人身份,眼尾抽颤。
有了这个判断,她立刻发觉,即便没有谢清河的画像,她可能也不会错认。
姜煦长得实在太像‘仁君’了。
细眉弯目,肤色白净,连捻动珠串的手指都透着养尊处优的精致。
和靖王说的一样,一看就是千恩万宠的人中龙凤。
是和谢清河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喉间滚动,宁露压抑住吞咽的本能动作,向后退了一步,目光中带起警惕。
“宁姑娘,久仰大名。”
第87章
“又或者, 我该称呼你,柳云影?”
本就警惕的人听见姜煦这么说,眼中更是陡生防备。
环视四周, 明面上并无侍卫。
他特意在这里等她。
茶馆外的马车果然是他的。
青枝那小丫头不知道跑去哪儿了。宁露搜肠刮肚在她们教习的礼数中挑出一个最为庄重的用到眼前人身上。
“在下宁露,见过……”
姜煦身上明显不是龙袍, 言语中也不摆皇帝的架子,她也不确定该如何称呼这人。
好在姜煦抬手虚空一点:“不必多礼。听说既明病势反复,朕顺道来看看。”
京城到东市,再到府上, 顺哪门子路。
宁露低着头没吭声。
“说起来,既明身子骨差, 每年冬天总要病上这么一回。来的多了,这谢府, 倒比朕的御花园还要熟悉。”
宁露赔笑两声,顺着那人视线望向书房东侧,静苑露出的屋檐一角。
再笨的人都听出来了,这是在跟她示威。
她才不接招。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言语恭敬, 姿态中却不见一丝惶恐。
“此处有风,贵人还是移步书房稍待。”宁露舌尖打转, 张口就来:“谢清河最近几日一直在见客批章,这会儿应该是刚服了药歇着, 民女去唤他。”
“不必扰他。”姜煦不以为意,目光不轻不重落到宁露身上:“我与既明少年相交, 从不拘泥这些虚礼。”
听着这句话,宁露想起返京那日皇帝派人来接,想起京城之中谢清河恶名昭昭, 皇帝的仁心仁德。
一路回来,再到见着姜煦,她突然明白很多。
谢清河那么聪明的人,不会任凭旁人诋毁算计,除非……
想起那家伙在她面前说起覃章父子的事情时那般坦然自嘲的模样,她甚至怀疑,如今种种,是人刻意为之。
如果走到高位,掌握权势,需要对自己狠心,那宁露做不到,也不希望谢清河再做那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
“皇上,我听闻他曾在东宫伴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