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1/3)
“你怎么了?”
在江如野不知道第多少次走神后,吴永年实在看不下去,拍了下对方肩膀,把人唤回神。
自江如野来到青岚镇,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
栖霞宗宗主赵青云出现后,便亲自接过了医馆的一应事宜,将病人分开安置在了医馆的东西两个院落,和傅问各自负责一边。
傅问在东院,他在西院,两边不常互通,江如野自那以后就很少能见到傅问了。
从通往东院的游廊处收回视线,江如野答了句没事,心不在焉地拿起了筷子。
吴永年见状,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恰巧撞见过那晚月色下推门而入的人。
或许是月光太过惨白,当时江如野脸上也白得吓人,满眼的失魂落魄,让吴永年无端联想到了被抛弃的幼犬,和白日里干脆利落的模样判若两人。
没想到那么晚了还有人,江如野见到突然冒出来的吴永年时明显被吓了一跳。
“睡不着,出来坐会儿。”吴永年道。
江如野点点头。
“怎么这时候才回来?你晚上是和傅谷主在一处吗?”吴永年关心道。
江如野手中还攥着傅问临走前留下的药瓶,冰凉的瓷瓶握在手中,像是无论怎样都捂不热似的,冷得吓人。
听到吴永年的问话,江如野垂下眼,眸中神色几度变化,最后摇了下头:“没有。我和他……其实没什么关系。”
江如野说得轻描淡写,但神情明显和话语间的平淡截然相反。
吴永年深深地看了江如野一眼。不管怎样他都品出了眼前人不愿多谈的意思,似乎也不愿在众人面前和傅问扯上什么联系,没有多问,第二日便暗中叮嘱一起同行的医修不要提及傍晚见到的事情。
不过青岚镇的疫病一日比一日严重,本来就没多少探听八卦的空闲,除了江如野刚到的那日引起了一小阵讨论,余下时间便一直风平浪静的。
午间轮换的时间很短,吴永年提醒说再不吃等会便又要回东院值守了。江如野嗯了一声,食不知味地低头动了几筷子。
“傅谷主。”
远远有句模糊人声从窗外飘过来,心神一动,江如野几乎是瞬间就抬头看了过去。
是傅问。
多日未见,对方仍旧一如往常的眉眼冷淡,连日来不间断的看诊治病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疲累的痕迹,身形挺拔,一席广袖宽袍更衬得人清冷孤绝,如皑皑山上雪。
傅问身后是趁着午休时间追过来请教的医修,江如野看着傅问垂眼在对方拿着的医书上一扫,停下步子解答起来。
那股酸涩又涌了上来。
腿上的伤口早已好了,但那晚对方的冷淡疏离却始终如影随形,甚至随着时间而愈演愈烈,让他一想起对方心脏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在看什么?”吴永年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道,“我们该回……”
“当——”
沉闷钟声突然响彻医馆,江如野和吴永年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快步从膳堂往回赶。
江如野到的时候,白布已经盖了上去,而白布下的那张脸他也认得,正是他来的第一天,那险些因为赤阳花药性丢了性命的中年男人。
后来江如野还去看过几回,情况不算好但也不算坏,没人想到会突然无力回天。
所有人的神情都不太好看,但可能是这种氛围过于凝重不愿面对,也可能是这几日来钟声被敲响得越来越频繁已经习惯,在午间休息轮换的时间里,真正有所反应的不过寥寥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