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柏微微皱眉,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下意识动作:“这是一种半人工强效致幻剂,无色无味无嗅,就像清澈的水,只需要把它滴在吸水纸上,再把纸贴在舌头上含服,就能获得比吸食其他毒/品强烈数倍的体验……这东西两年前禁/毒支队曾经缴过。”
医生点头道:“宋队说得没错,l/s/d药性极强,只需要指甲盖大小的一片就能使人出现强烈的幻觉。”
“所以……洪二发吸/毒?”江桢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章宁市治安良好,他之前在派/出所一年,也只是听前辈说起曾经抓到过ktv里磕摇/头/丸的。虽然还不了解这种致幻剂,但洪二发服食之后的疯狂行为他才刚领教过,手心不由得出了些冷汗。他从分局出来之后一路都没说话,宋柏偏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已经恢复如常,心里下意识提着的那口气才松了下来。
“没错。尿检窗口期是一到三天,病人短期内一定接触过这种致幻剂。但这东西几乎没人长期使用,因为它有随机性,一般情况下,服食者会经历舒适的人格解体,但也有产生噩梦般的幻觉的情况,会造成严重的精神混乱,用过量还会瘫痪。可以说,和其他毒/品相比,它相当危险,而且贵,少见。”
宋柏和江桢沉默着交换了一个眼神。漕桥派/出所走访调查得知,洪二发平时靠帮零工为生,哪儿有短期盖房装修的活他就去哪儿,帮着和水泥或者开荒打扫新房。说直白点就是个无业游民,不可能有钱支持他频繁吸食价格昂贵的“邮票”。
“等一下,”江桢忽然想到哪里不对,“洪二发的暴力自/残行为好像和常见的毒/瘾发作不太一样?”
医生露出了一个孺子可教的表情:“因为那不是毒/瘾发作,而是l/s/d服食者身上会出现的一种特殊现象‘反刍’。
“简单来说,就是服食者不再使用这种药物的时候,也会有服用这种药物的感觉,这在瘾/君/子中被称为‘另一趟旅程’。但这种情况出现的时间不固定,我猜你们打急救电话的时候,病人应该正在‘反刍’。我们也是通过这点判断他接触的是l/s/d。”
江桢又问:“那……吸食这种东西,可能会杀/人吗?”
“杀/人?”医生哈哈一笑,正色道,“l/s/d的发明人曾经无意中尝到了自己合成的化学品,之后他思维紊乱,胡言乱语,认为自己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怪物,他被吓得差点疯掉。你说服食者会杀/人吗?”
穿寿衣、戴寿帽,手持引魂幡和剔骨刀在雨夜逃跑,这些毫无逻辑的行为,都有可能是在l/s/d影响下精神紊乱导致的。甚至在杀人分/尸的时候,洪二发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在被药物扭曲的思维里,他只是杀掉被当成“怪物”的岳小伟自保。
他很可能就是在14日案发当晚吸食了“邮票”。
“他现在情况如何?”宋柏指的是被收入病房的洪二发。
“急性精神分/裂,先血透吧,尽量把药代谢掉。”
看来短时间内再想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是没可能了。
宋柏留了电话,和江桢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二人并肩拾级而下,走出长宁中心医院的大楼,江桢看着宋柏处理好的伤口,若有所思道:“狗咬了还能打狂犬疫苗,人咬可比狗咬恐怖多了,人的嘴很脏。”
宋柏已经打了破伤风,跑一线的,这种小伤是可以忽略的程度,但江桢的反应让他觉得很有意思,故意说:“是吗,我就是觉得还挺疼,怎么恐怖了,你说说。”
江桢一本正经地说:“去年我们派出/所接了个因为偷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