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笑?”宋柏看江桢,这小子肩膀还在抖个不停。
“我觉得你做城管钓鱼执法有一套。”江桢由衷地敬佩道,“不过他做半仙也有一套,有的事情他说得没错。”
“是夸你聪明没错还是说你以后会娶个比你大会疼人的老婆没错?”宋柏这一走神的工夫,路口忽然变灯,他猛踩刹车,瞬间江桢跟着往前一倾,被安全带勒住了。
宋柏一哂:“原来喜欢搞姐弟恋。”
“……”江桢表情怪异,不知宋柏在抽什么风,“都不是。”
他揉了揉鼻尖,自嘲道:“他说我亲缘淡薄,我觉得挺对的。”
六岁,双亲亡故,被扔进福\利院不闻不问,这么多年没有别的亲戚找过,这亲缘不淡薄也怪了。
宋柏泊车,顺手按开江桢的安全带,声音一丝起伏都没:“对个屁,公职人员不许搞封建迷信那套,下车。”
“戴副支队桌上摆着‘今日无警’摆件你怎么不说,还有广东那边最近都有妈祖评理室了,”江桢啪地合十双手,学着化智寺前信众的样子,诚恳地念,“举头三尺有神明啊,神明请赏今天晚上能准时回家吃饭的机会,多谢多谢。”
宋柏给他看手机屏幕:“可惜,现在已经四点了,求神没用,队长赏你一个晚上回局里吃盒饭的机会吧。”
——宋柏这乌鸦嘴一语成谶。
敲了门才知道,李想根本不在家。
应门的是他如今已经退休的父母,两人可能没少为儿子操心,都有明显的白发了。宋柏说明来意,他们倒很配合,带着点“我儿子绝不会再犯事”的笃定,把两位警官请进了门。
这楼不新了,外面连电梯都没有,屋里的家具都是原来那种木制的,地上还是绿瓷砖,透着老旧却温馨的感觉。每一间房子几乎都有独属于它的气味,李想家也不例外,是一种有点像樟脑球的木头香味。
这气味就像刚刚才闻到过一样熟悉,可是江桢在脑海中仔细检索了一遍,却没想到这究竟是什么香味。
四个人坐在客厅矮几前简单聊了聊,他们得知,当年李想吸毒事发即被学校退学,拘留期满后又进了强戒所,期间这对夫妻的艰辛和痛苦不必多说。后来李想他爸脑梗住院,家里又掏了一\大笔钱出来治病,这之后李想就像每一个传闻故事中那样,幡然醒悟,浪子回头,再也不吸了。
好在李想当时学的是美术,回头之后基本功没忘,而且这段特别的经历还给了他点灵感,正好新媒体流行,他就搞了个账号,发发自己的画,竟然小火了一把,目前一年跑几个画展,卖两幅画,算是吃喝不愁。
“您看,就是这个账号。”李想他\妈拿出手机打开软件给宋柏看,每一幅画下面都点了个赞,能看出她对儿子还是全力支持的。
宋柏和江桢一起浏览这个账号,他们俩都不懂艺术,但也能看出这些画中规中矩,和用了致/幻/剂之后会画出的抽象难懂的画面完全不同。
“您看,他真的规矩多了。当年要不是同学带着他,他不会干那种事的,他从小就胆子小,根本不知道那是……他要是知道,他能碰吗?!您要是不放心,等他回来您——”李想他爸说到一半,两道脚步声夹着交谈声由远及近,李想回来了。
他还带着一个女孩儿,看样子是朋友,见家里有警察,有点错愕地问他\妈:“发生什么了?”
宋柏打眼看他,高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