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自杀(2/3)
他唇角微扬,语气笃定:“看来裴府一案,可以结案了,应是凶手胡庆畏罪自杀。”
“且慢,”谢婉鸢神色微正,思及昨日对案情的种种疑惑,还是忍不住,起身道,“曹尹,现在下结论尚早,胡庆亦有可能为真凶所害。或许是真凶杀死胡庆后,伪造现场,之后从窗子逃脱。”
霍岩昭见状,走向窗边朝外望去:“窗外是道窄巷,基本无人,从这里跳窗逃走,应不会有人注意到。”
曹凛风眯了眯眸子,若有所思:“可自你们昨夜离开裴府后,至胡庆死前,除了胡庆以外,应无其他人外出。胡庆房内的密道,也被京兆府封死,莫非……这凶手还能远在裴府,操控胡庆服毒自杀?”
谢婉鸢淡淡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忧色:“这点尚且不知,但此案恐还有诸多疑点。”
曹凛风投来疑惑的目光:“还有何疑点?”
谢婉鸢继续道:“昨夜胡庆既已从密道逃走,又为何要冒险返回,纵火烧死我们?还有,为何他只是弄晕了门前的那些官兵,而不是直截了当地杀了他们灭口?且不论昨日之事,就眼下这胡庆自杀一案,亦有疑点。”
她转眸看向尸身周遭的茶壶碎片:“胡庆一夜未归,今早店小二是亲眼看着胡庆上楼,那这桌案上的茶水又是何时送来?”
曹凛风看向店小二,目光里透出疑色。
店小二立刻答道:“这茶……是昨日这位客官来时,小的送到房中的,已经搁了一晚上。”
曹凛风略一思忖:“胡庆既然要自杀,应不会在意茶水新旧,或是冷热,所以在这隔夜茶中下毒,也符合常理。”
谢婉鸢点了点头,一双秀眉却拧得紧。虽是如此,但她总觉胡庆自杀一事中还有疏漏,可眼下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片刻后,她索性阖上眼眸,将自己代入胡庆要自杀时的心境。
霍岩昭见她如此,顿时明白,她在做场景还原。他抬手向在场之人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大家莫扰她思绪。
场上顿时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皆集中在谢婉鸢身上,谢婉鸢却毫无察觉,只静静地在脑中推演。
想象之中,胡庆大仇得报,大早上身揣毒药,回到水月客栈,准备结束这一切。
他回房后,落座在桌边,为自己倒上一杯冷掉的茶水,之后从衣襟里取出事先写好的遗书,打开平铺在桌案上,又将带来包裹毒药的桑皮纸包拆开,将药物倒入茶杯,一饮而尽。
想到这里,谢婉鸢倏地睁开眸子,眼底闪过一道光:“不对,倘若胡庆是自杀,他直接将毒物洒在茶杯中即可,没有必要倒入茶壶之中,反而稀释了毒物。所以,我们在茶壶碎片中发现毒物,不符合常理。”
霍岩昭和曹凛风对望一眼,神色皆是肃然。此点虽并不能证明胡庆之死为他杀,但也确实可疑。
谢婉鸢顿了顿,又阖上了眸子,继续推演。
想象中,胡庆喝下毒茶后,将茶杯放回桌上,愣愣地凝视着眼前的遗书,等待死亡的降临。然而,毒药却似乎有所延迟,他怔了好一会儿,还未觉身体有异样,便又拿起茶壶,再倒一杯。
就在这时,腹部突然传来一阵疼痛感,迅速蔓延至五脏六腑,接着,窒息感接踵而来,他的手几乎控制不住地发抖,以至茶壶滑落在地。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后,瓷片四溅开来,茶水在地上蔓成一片。
他支撑不住身子,双膝重重砸在茶水之中,双手用力撑住地面,却不慎被一块碎瓷片割伤了右手掌心。
剧毒发作得极快,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