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2/3)
她又作出副关系重大的模样,擦去额汗道:“就快到下值时分,若寻不见,明日可怎么交待?”
齐言觉得韩典事是两面不沾,暗地里替人办事,表面又想分毫不显,她索性不再耽搁,直接发问:“部院里都找遍了?”
陈流璃离她近,回道:“找了一天,几乎都寻遍了。”
齐言装作思考,随后又问:“架阁库呢?”
众人皆知架阁库的性质,只是还未开口,韩典事却忙着站出来质疑:“架阁库里都是些废弃文书,怎可能将勘合丢在那里?”
她不说还好,一说赵侍卿和陈流璃都仿佛明悉,前者沉吟两秒,吩咐道:“带几个人去翻翻。”
韩典事意识到说错话,嗫嚅两句,终还是应下。
齐言见人散去,心里总算放松些,陈流璃未跟随前去,反而同她来到会堂,看她渴极似的灌上口茶。
“你真没寻到周司务?”她见齐言放下茶盏,当即压低嗓子问。
陈流璃聪慧,但皇城中无一人不聪慧,齐言深知天子脚下暗流汹涌,阴影里不知藏着多少双窥伺的眼,于是轻叹口气,同样放低声调与她说清原委。
周司务属太女一派,韩典事应也相同,张尚书与右侍卿李宁谦拜在三皇女下,其余人虽还未知,但整个司礼部中,或许只她、陈流璃和赵侍卿还未站队。
崔大学士与阮首辅作为元老,在其间必有不少助力,周司务便是崔家举荐给的太女,而翰林院、大理寺、户部工部刑部等等,不知有多少官员已因她们下场。
她联想到今日撞见的两位正主——太女贤德,却似乎也不贤德,三皇女果断,可笑脸下不知藏着什么。
东面起火,西边刮风,想要独善其身当真是难之又难。
她说完周司务相关,将剩余嚼了又咽回去,没再开口。
陈流璃得知是周司务给的线索,琢磨一番道:“既不是她所为,也非韩典事,难道还藏着旁人不成?”
齐言摆手,“管她藏的是谁,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都会显形。”
陈流璃觉着也对,看她伸手去揉太阳穴,也感到些疲累:“忙了一天,总算能喘口气。”
话落,有人来传堪合已在库中寻到,陈流璃问具体在哪儿,下属便答被人堆在了角落文书中。
齐言松开手,“人是找不见了,罪也落不到她们身上。”
“赵侍卿不会闹大,底下那些也不敢捅到上面,”她瞅了眼外方日头,叹道:“希望就此翻过篇,再来一遭可真要累死了。”
堪合一案暂且落定,但两党仍在角力,幕后中人也未揭晓,往后不定会再生波折。
但她也管不着许多,下值时到,便借口头疼先行回府。
夕阳西下,天边染透了层轻柔的橘红。
昨夜未歇好,今日又闹腾一番,齐言人困马乏,被家侍迎着回到寝房,却没见到冯吉身影。
她心下一跳,生怕母亲那边出事,于是赶忙差人去问。
冯吉是亲侍,更是府中管事,近几年母亲身体抱恙,一般事务都放手给齐言拿主意,而齐言精力有限,除去些要紧的,其它皆交给冯吉去管。
冯吉自小跟她,也算聪明机智,不仅将手下人管得服帖,还不忘关心照看主子。今日下朝却不见她,要么被事绊住脚,要么母亲咳症加重,她着急去寻大夫。
总不会是送阮知湫回府时遭了难处,担心她怪罪正想法子。
难处?能有什么难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