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2/3)
对方得到应允,屏退一众小侍后,这才缓步到齐言跟前。
夜幕深沉,房中燃着一排喜烛,崔显在光照下坐到齐言身旁,细声提醒道:“酒味苦,妻主当心些。”
交杯酒,也称合卺酒,特在酿造过程中添加了龙胆草的根,草根苦味强烈,意在表明“同甘共苦”四个字。
新人洞房,甘有了,苦自然也得尝尝。
齐言没什么所谓,倒是怕他不习惯,然而绕臂饮完时,崔显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寝房内独剩两人,齐言放下酒盏,想着是不是该说些温柔话,而对方忽地抬起眼,将视线定定投在她面上。
“妻主,”他声音轻轻的:“我好高兴。”
说着稍敛下眸,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我没想过自己真能嫁给妻主。”
齐言听出不对,略显疑惑地出声:“你这般温柔这般好,怎不能嫁给我?”
崔显沉静下去,没再继续。
齐言知他心思重,上回狩猎场一见,她已看出对方骨子里的卑意,这时见势头不妙,赶忙安抚出声:“你是世家公子,样貌好品行佳,我喜你爱你,能娶回你不知有多高兴。”
“打第一眼起,我就觉得你好,后来虽说了许多不合时宜的话,但你从未恼过,对我也是始终如一。”
“不过你总疑我更喜另一位,你说不明白我的心,可我的心有一半都挂在你身上,你现在看不见,再相处几日定能明白。”
她搂过崔显,拿手轻抚他的脊背,“上面的话你若不信,以后我时时说,刻刻说,就像你时时刻刻念着我一样。”
“只要你不伤神,想我怎样都行。”
崔显与她坐在一处,两人贴得近贴得紧,她闻到阵幽幽檀香,也不待人答话,放低嗓音问:“我替你梳发可好?”
“新婚夜向来都是夫郎为妻主行梳礼,可我尊你敬你,也愿和你做恩爱妻夫。”
崔显听她满满说了一通,心绪还未放平,又被拉着坐到铜镜前,他自是觉得不合礼制,唤道:“妻主……”
齐言按下他的话,伸手卸去他发上礼冠,“我只梳这一次,往后就要你替我梳。”
这句落地,对方便没了声音,齐言见他收敛眼眸,像紧张似的“嗯”了声,“都听妻主的。”
那就好。
方拆下冠,墨黑发丝就如瀑布般垂落,齐言摸了一手,觉得凉凉的滑滑的,还跟崔显一样,扰得她心乱乱的。
对方安静坐着,既不说话也未动作,他大约天性如此,就算是学,也很难变得像其他人一般主动。
但齐言不需他主动,她甚至也没说话,只执过妆台处的扁梳替他顺发,一下、两下、以及第三下。
三下过后也没停住,反而拿手捞起一捧青丝,任其一点点自指缝间溜走。
她问:“行梳礼,不分离,崔郎愿与我共白头吗?”
崔显一直专心等她梳完,这时听得问话,停了一停,今日第五次扬起唇角。
他笑意清浅,对上镜中齐言的视线,“愿意。”
两人是滚到床榻上的,齐言前半夜已乱了一遭,可此时嗅着崔显颈间的香气,头脑又开始不听使唤。
她吻得深,唇舌极力汲取着对方的温度,半途时对方似乎有些发抖,她退开,撞上副被水汽浸染的墨眸。
“我……”崔显像是难以启齿,“我不会……”
对方艰难承认,神色萎靡下去,齐言见状感到纳闷,咬着他的耳垂道:“你先前告诉我学了很多,这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