箸的手微微一顿:“请他进来。”

一点红今天依旧穿黑衣,走进花厅,身形笔挺,并未行礼,开门见山道:“事情已了,我来辞行。”

他向来如此作风。赵妙元放下筷子问:“不多留几日?我做东,你也休息休息。况且,我哥可能还要给你和楚留香封赏。”

一点红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官府不喜我这类人,封赏更加不必。你无恙便好。”

他到底身份微妙,手上人命无数,赵祯肯定不会欣赏他。京城卧虎藏龙,留得久了,容易引起有些人的注意,徒惹麻烦。

赵妙元只能点头:“既然如此,我不留你,一路小心。”

闻言,一点红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离去,毫不拖泥带水。

望着他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赵妙元支起脸,叹了口气。吃完早饭,不一会儿,刘盈和刘弦便捧着几卷文书上前,向她禀报近日朝廷与江湖的动向。讲到江浙水灾时,刘盈谏言说:“经过此事,大多富商巨贾隐隐有以花家为首之意。属下以为,花家根基深厚,在江南乃至京城人脉广阔,或可尝试笼络,以为奥援。”

赵妙元愣了一下,倒是觉得可行。不由直起身子,沉吟道:“不过他们本就有子弟在朝廷为官,要怎么拉拢,需得多想想。”

刘盈点头,又道:“丁氏兄弟昨日拿出来的那个迷魂香,我们在府上查了,从未有过此物。”

赵妙元皱眉。当时丁氏二人言词凿凿,并不像撒谎的样子。但如果他们真的在她府邸搜到了那罂粟迷魂香,而府上又没记录,这香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可有其他人潜入的痕迹?”她问。

刘盈摇头,正想说什么,却突兀地一顿。同时,刘弦视线锐射向头顶,手已按上腰间双剑。

“什么人?!”

一道白影自屋檐翩然翻入,落地无声。来人身形修长,面容俊朗,举止潇洒,挺括的白衣纤尘不染。

他眉目间傲气凛然,扫了一眼室内三个女人,直直朝赵妙元抱拳道:“锦毛鼠白玉堂,特来拜见长公主殿下。”

赵妙元的脸色冷下来。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位年轻的侠客,对左右淡淡道:“是客。你们先退下吧。”

刘盈刘弦对视一眼,躬身退出了花厅。长公主这才搭理白玉堂:“白少侠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她不招待自己,白玉堂也不恼,自己在椅子上坐下了,开门见山道:“明人不说暗话,我为展昭而来。”

赵妙元面色不变,手指开始敲桌子:“哦?你且说。”

白玉堂声音很沉:“殿下,展昭为人您清楚,就是个死心眼。昨日公堂上,他是急昏了头,怕丁家满门真的死绝,才做出那等糊涂事。您……”

“白少侠,”赵妙元打断他,“展护卫是忠是奸,是聪明还是糊涂,自有国法公断。你来本宫府上说这些,是想让我去向陛下求情?”

白玉堂急道:“国法不外乎人情!展昭与您总有情分在,难道殿下就眼睁睁看着他被砍头,或者一辈子关在暗无天日的大牢里?”

“情分。”

长公主重复这两个字,轻笑一声:“你说的这个情分,究竟指什么?昨日公堂之上,他的情分可是用来为兄弟请罪代过的。”

白玉堂一噎,就听她又道:“白少侠,你我皆知,展昭首先是南侠,而后是御猫,最后才轮得到其他。他既选择了他的道,便该承受选择的结果。”

白玉堂霍然站起,冷声问:“你就真的如此铁石心肠?”

“本宫心肠如何,还轮不到白少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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