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晋封号为‘秦’,授金册宝章。
增汤沐邑八百户,赐青辂金根车一乘,绣鸾朱盖伞二,旄节十二仗。玉带三銙,通天犀、盘龙玉、金嵌宝各一;七凤珠冠顶,东珠廿八颗。女官、内侍依长公主倍禄。
玄枢有阶,仗剑而朝紫极;丹忱无贰,焚修以护皇图。尔其葆真抱一,永绥景祚。
钦哉。”
“秦国”封号一出,堂内外皆是一静,随即响起一片惊叹。秦,乃是六国中一统天下,开万世先河的国家,此封号之重,本朝无人能出其右,足见圣心。
“殿下,接旨吧。”
赵妙元垂首捧过圣旨,扬声道:“臣赵妙元,不胜惶恐之至。谢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堂外围观的百姓早已激动不已,听到最后那些嘉奖,尤其是长公主加封、花家得爵、抗灾官兵受赏,只觉得大快人心,善恶有报。不知是谁先跟着殿下喊了一声“万岁”,顿时引得群情激昂,山呼万岁之声层层叠起,响彻开封府内外,久久不息。
结案之后,人群退去,衙役们开始收拾公堂,展昭默默协助丁氏兄弟办理后续手续,丁月华低声啜泣着与兄长话别。赵妙元冷眼看着,不知为何,受了封赏,得了民心,心中反而烦闷起来。
她确实做了回好人,但然后呢?
缓步走出开封府大门,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花满楼不知什么时候已来到她身侧,笑着问她:“殿下要回府么?若不嫌弃,可愿与在下同行一程?”
驿站与长公主府是顺路的。花满楼语气自然而体贴,仿佛只是友人间的寻常邀约,赵妙元在他身边一向心平气和,也就允了。
长公主府的马车宽敞舒适,车内熏着安神香。车辕滚动,碾过青石板路,花满楼并未急着开口,过了好一会儿,等阳光照在自己脸上,才似有所觉,微微侧头道:“今日天气似乎不错。”
赵妙元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你痒么?”
“是暖和。”花满楼好脾气地说,“暖和了,心情就好。方才府衙外,我听许多百姓都在议论殿下加封之事,也皆真心为殿下高兴。”
“是吗,谬赞了。”她平平道。
花满楼的脸转过来,那双眼睛“看”向她:“殿下似乎……并未因此开怀?”
街景自车窗外掠过,赵妙元靠在垫子上,声音没什么起伏:“连日奔波,劳心劳力罢了。”
花满楼理解地点点头,转而说起些轻松的话题,提及江物,说起方才堂上留意到的细节见闻,语调舒缓,赵妙元偶尔应和一两句,气氛还算平和。
马车驶过一条安静的街道,车轮声显得格外清晰。花满楼想到什么,轻轻叹了口气:“说起来,那秦氏带着一双稚龄儿女,流放三千里,往后路途艰辛,怕是……”
他本意或许是怜悯世事无常,人生多艰,语气也充满善意。
然而听在赵妙元耳中,这话却颇不痛快。
连日来,谁都或软或硬地劝她,人犯罪不至此。还有破门而入的,自己却一点办法都无,不得不顾全大局来做这个好人,甚至要去劝皇帝网开一面。
她可是原告方,开什么玩笑。还有人记得吗?
“花七公子是觉得,仍然判得太重?”她忍不住问。
花满楼微微一怔,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的变化,连忙温声解释:“殿下误会了,在下绝无质疑判决之意。陛下与殿下法外开恩,饶她性命,已是天大的仁慈。我只是想到那两个孩子……稚子无辜,此后便要随母颠沛流离,心中有些不忍罢了。”
赵妙元唇角一勾:“她爱子心切,情有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