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1/3)
诡异的地方自然都是诡异事。
门外突兀响起的叫声尖利,掺杂着男人的低声呵斥,方才还紧闭房门的村里人此时倒是个个推开门向外瞧。
“啊啊啊啊我不去我不去!”
“闭嘴,畜生玩意儿,你想让全村人都死在这儿吗!”
跌坐在地上的女孩同样一身红色嫁衣,只是这喜服松垮地随意落着,因为坐在地上而沾着灰,脚上趿着不合适的绣鞋,头发散乱,眼瞳扩张,侧颊鼓着红肿的指印,嘴里仍旧在胡乱喊叫。
是个痴儿,似乎害怕得紧。
这村子里的人确实奇怪,要说看热闹也罢,目光只在那争吵源头落不过一瞬,倒是齐齐地看向与此处格格不入的人。
景舒禾轻扫而过,卷翘的睫悄然垂下。
这些视线实在是过分有趣,狂喜、绝望、狠厉甚至还带着……贪婪。
更有甚者打量着景舒禾身后只探出个脑袋的檀无央,被她不着痕迹地挡住。
“行了,丢人现眼,跟我回去。”男人不耐地伸手抓人,女孩只是嘶哑着嗓子吼叫,拳打脚踢,但碍于体力悬殊,几乎是要被拖着走。
“别,有事好商量,这孩子会受伤的。”舒冉忧心上前,想要阻止这场闹剧。
“我教训自己女儿,关你什么事?”男人上上下下打量着来人,满脸不悦,“姜六婶,这是哪里来的人?”
景长老在一旁叹息。
回去以后定要改改这礼仪一门的授课内容,把孩子养的太过克己守礼,终归是要出来挨骂的。
被唤作姜六婶的老妪从一开始就只是守在棺木旁,仿佛与周遭的一切尽数隔绝。
幸得从小养出一副好性子,舒冉面色不改,“听说龙渊镇有邪物伤人,我们是来——”
男人听完这话只是不屑一笑,打断道,“哟?你们这些人就是满嘴正义,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还降妖驱邪,一群没用的东西!”
“昌叔说的对,几个小娘们长得倒是不错,真要帮忙,给我们哥几个儿爽一番,然后再献给妖王!”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哄笑玩闹。
舒冉面色微愠,手中长剑已有出鞘之意。
她幼时锦衣玉食,之后就入宗门,还从未听过如此粗俗不堪的言论,险些没按耐住体内汹涌的灵力。
也是在这一刻,她才恍然发觉这镇上的人多为男子,从老至少,竟然挑不出一个年纪尚轻的女孩。
唯有地上的痴儿,穿着嫁衣,满脸惊惧,浑身狼狈。
舒冉调息,姑且还想和众人好好理论,一道灵光从她侧脸擦过,玉色灵笛化作剑气,直击男人下首。
那胯部顿时见红。
檀无央眼前莫名罩了一层薄纱质感的物什,挡住视线。
景舒禾垂首,将小家伙半大的小脸好好遮住。
孩子还小,少见些污秽场面。
星渺周身散起如冷气般的流光,似乎觉着不够,剑身轻鸣,一息过后,竟是将方才那男人一只小臂硬生生打折了。
年轻男人登时发出更为痛苦的嚎叫,倒在地上颤抖,连声音也发不出了。
在旁沉默的女人轻提唇角,握住一小孩的手,不紧不慢走到人群面前。
“见笑了,这灵器脾气大得很,并不为我所控,诸位说话做事,还是小心为好。”
“呸!对凡人出手,算什么仙人!”年轻男人身边立刻有人开始打抱不平。
那奏音夺命的灵器晃晃悠悠落到他面前,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