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3/30)
姒华欢看向他:“他怎么说的?”
陶总管像分享新鲜事似的,学着谢昀当时那般散漫的语气,惟妙惟肖地重复:
“侯爷说,‘她不喜欢。万一它哪天没轻没重的,把她扑出个好歹怎么办?她得娇贵着养呢。’”
话一出口,陶总管似乎意识到和公主这般唠家常似乎有些不妥,讪讪止住,在嘴上拍了一下,陪着笑小心翼翼看她脸色,“诶呦,是老奴多嘴了,殿下恕罪。”
姒华欢心尖上像被挠了一下似的,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滋生,难得不知应该作何反应。
手上无意识地揉着焦焦的耳朵,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哦”了一声。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刚刚谢昀消失的方向。
她不咸不淡的反应让陶总管在心里叹了口气,也望向谢昀消失的廊角。
侯爷,我尽力了,只能帮你至此,你的路似乎还很长啊……
*****
傍晚,书房内烛火通明。
紫檀木桌案上,书册和公文折子垒得齐整,唯独摊开的一页折子上,氤氲出一个突兀的墨点,是走神时笔尖停顿太久留下的痕迹。
谢昀端坐在书案后,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再睁眼,眼中丝毫波澜不起,异常冷静。
他搁下手中的狼毫,手伸向桌案一侧。
那摆着一个花盆,盆中有一株花,枝杈上的花朵已显得稀疏,显出几分伶仃。
他伸手又折下一朵开得正好的花,捏着花梗,手指捏上层层叠叠的花瓣,低语:“来……不来……来……不来……”
花瓣一片片被扯下,无声飘落。
在扯下最后一片时,他吐出最后两个字:“不来。”
得到这个结果他无端有些烦闷,把揪空了的花枝随手一掷,丢在桌角。
那里已经积了一小堆柔嫩的花瓣和光秃秃的枯枝,凌乱地堆叠着,与齐整的桌案格格不入。
他后仰靠向椅背,叹了口气。
到目前为止,已经是五次“来”,和五次“不来”了。
他自己都理不清,他究竟盼着哪一个结果。
若她真来了,他该如何面对?
若不来……此后可还会再来?
他望了望窗外的天色,夜色浓稠,天幕漆黑,约莫已是亥时了。
半晌,他心一沉,站起身,留下一地的花瓣和枯枝,径直向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就快到文案了[垂耳兔头]
第32章 满亭流淌的春色
姒华欢一夜好眠。
上午, 她刚要出门,便碰到了散朝回府的谢昀。
她一眼就注意到他眼下明显的乌青,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眼下的位置示意, 打趣道:“你昨晚去做贼了?”
谢昀:“……”
瞧瞧, 罪魁祸首还在这说风凉话呢。
他没接话,只问:“你要出门?”
“嗯。”
谢昀:“你等我一下, 我去换件衣裳。”
姒华欢:“干嘛?”
“正巧我今日得空, 可以陪你同去。”谢昀道, “哦对了, 你要去哪?”
姒华欢总感觉这家伙日日在她眼前晃,哪都有他。
她眯起眼睛:“大理寺少卿是个闲职吗?你怎的日日不去上值?”
谢昀一时无言。他总不能说,自己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