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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姒华欢不可置信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为我施针?”
这一世怎么变成为她施针了??
江鹤舒解释道:“昨晚殿下风疹来得急猛,缠塞喉间, 凶险万分, 若非薛大小姐当机立断施针,只怕……”
他又自然而然地夸赞起薛宝芝来:“薛大小姐年纪轻轻, 竟有如此胆识和医术, 能在那等危急关头挺身而出, 精准施为, 可见其天资聪颖,心性沉稳,实在是难得。”
姒华欢听着心中烦闷无比。
明明已经设法阻止了薛宝芝借为母后诊治头风之机接近他们, 却没想到,兜兜转转, 竟然因为自己这次意外的风疹, 又让薛宝芝以同样的方式成功引起父皇母后的注意!
哥哥当时亦在场, 定然也对她多几分感激与刮目相看。
这绝对不行!
薛宝芝心机深沉,惯会做戏,表面上温良贤淑,实际上品行卑劣, 心术不正。
前世她嫁与哥哥不久,一次围猎中, 一名贵女因钦慕哥哥墨宝, 多与哥哥说了几句话,敬了杯酒,不过是最寻常的交际。
薛宝芝当时面上笑得温婉大度,毫无芥蒂, 可没过几日,那女子父亲便在朝中遭人弹劾,被贬斥出京。
事后姒华欢才得知,那弹劾的御史,与薛宝芝的母家私下交情甚深。
她直觉那弹劾的证据是伪造的,但此事做得极为隐秘,毫无证据,无从查起。
薛宝芝这种暗室私心,无端害人的行径,令她极为不齿。
这样的女人,怎能让她再有机会靠近哥哥,甚至成为太子妃?
想到这,姒华欢眼珠一转,捂住额头,急切道:“我头好痛,难受得很。我现在就要见母后,快去请母后来!”
江鹤舒见她喊头痛,立刻上前要为她诊脉,却被她推开。
“我要母后来!”
谢昀本被她一嗓子喊得提起心来,见她此举,明了她并非真的头痛,便没有再动作,只静静在一旁看着她演。
皇后听闻姒华欢醒来又喊头痛,哭着喊着要见她,自是心急如焚,很快便赶到了永安宫。
然而,姒华欢一眼就看到,跟随在母后身后那道窈窕的身影,不是薛宝芝又是谁!
她今日穿着一身藕荷色襦裙,比昨夜宴上更显素雅,低眉顺眼,姿态恭谨。
但姒华欢却觉得刺眼无比。她本意是让母后快来,好趁机让母后快些打发走薛宝芝,怎么母后反倒把她带来了?!
姒华欢气得眼前一黑。
皇后疾步走到床前,见女儿脸色发白捂着额头,瓷白的皮肤上还有大片大片的红疹,心疼不已,连忙坐下抚上她的头。
“蓁蓁,怎么了?头还疼得厉害吗?身上可还痒?昨晚真是吓死母后了,听闻你那般凶险,母后差点就……”说着,皇后的眼眶便有些泛红。
姒华欢顾不得许多,一双大眼直勾勾盯着皇后身后的薛宝芝,几乎要冒出火来。
皇后察觉到她的目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蓁蓁,母后都听说了,昨日多亏了宝芝这孩子,胆大心细,医术了得。”
薛宝芝上前福身行了一礼:“臣女参见公主殿下。公主可好些了?昨日情急,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公主恕罪。”
宝芝?母后竟已唤她宝芝了?!如此亲密的称呼!
姒华欢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耳边嗡嗡作响,这下头是真的开始痛了。
薛宝芝这个虚伪的女人,惯会用这副温顺乖巧的模样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