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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华欢抬头看向谢昀:“你能不能派几个得力又信得过的人,分头去盯着薛家和陈家?尤其是陈二小姐。”
谢昀立刻明白了她的担忧:“你是怕薛宝芝会对陈二小姐不利?”
姒华欢点头。薛宝芝今日能“偶遇”哥哥,明日就未必不能制造些“意外”给陈二小姐。
陈二小姐性子温婉,家世虽清贵,却未必是薛家的对手。
前世没有发生类似的事情,是因为薛宝芝一路顺风顺水,最终如偿所愿稳坐太子妃之位。
如今形势不同,万一薛宝芝狗急跳墙,谁知道她和薛家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既然重活一世,有改变的机会,不能眼睁睁看着无辜的陈二小姐受害,让薛宝芝有可乘之机。
谢昀颔首,答应得干脆:“知道了,我会安排人手,暗中留意两府动向。”
见他应下,姒华欢心下稍安。
但一想到薛宝芝此刻正与哥哥同乘一车,不知又会使出什么下作手段,姒华欢就觉得如同吞了只苍蝇般恶心。
本来好心情的一次出游,恐怕是难以清净了。
谢昀抬手抚平她深锁的眉头,握了握她放在膝上攥紧的手,“稍安勿躁,狐狸尾巴既然已经露出来了,总有办法揪住他。”
姒华欢反手回握住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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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赶慢赶,抵达泾阳县也需明日。天色渐晚,一行人便在驿馆暂歇。
马车刚停稳,姒华欢便迫不及待跳下车,跨着大步赶到姒华容身边,拉住他的衣袖,将他稍稍带到一旁。
她压低声音,连珠炮似的问道:“哥哥,方才在路上,那薛宝芝在你马车上,可曾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可有什么不妥的举动?”
姒华容看着妹妹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道:“蓁蓁,你也太过紧张了。我的马车宽敞,她规规矩矩坐在一侧,能做什么?不过说了些诗词歌赋,沿途风物。我听着,偶尔应和一两句罢了。”
“只是说话?”姒华欢狐疑地追问,显然不信薛宝芝会放过这等独处的良机,生怕哥哥被薛宝芝那层温良的假面所蒙蔽。
姒华容神色稍认真了些,说道:“蓁蓁,你的担忧,我明白。薛家之心,朝野皆知,我心里有数。明日一到泾阳县,我便立刻安排人送她返回京城,绝不会让她再随行。”
听到哥哥如此明确的回复,姒华欢悬着的心这才算彻底落了回去。
哥哥虽性子仁厚,但也不是偏听偏信之人,他有自己的一条线,不得让人轻易触碰。
只要哥哥清醒,不被薛宝枝的表象所迷惑,薛宝芝单凭自己,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晚膳时,气氛有些微妙。薛宝芝被安排在另一处小厅用膳,并未与姒华欢他们同席,这让她试图在饭桌上进一步表现的计划落了空。
薛宝芝精心策划的计划被康乐搅和,太子面对她也无动于衷,她哪有心思用晚膳,愤恨地看着远处的姒华欢,最后化作一声冷哼。
哼,将死之人罢了。
用过晚膳后,谢昀便去安排明日行程及护卫布防之事。
姒华欢则带着姚黄和魏紫,在驿馆的院子里慢慢踱步,赏赏夜景,消食散心。
院中植着几株老树,月色朦胧,洒下清辉。四周静谧,只偶尔听到驿馆内传来的零星人语和马厩里马匹的响鼻声。
这份安逸并没有持续多久,一个纤细的身影从廊柱后转出,缓缓走向姒华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