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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唷……小伙子,哪有你这样做事的,大清早的要账,不吉利啊。”
周闯不管,继续狂敲,他一根筋儿就想要账,他想见的那个人在金字塔尖坐着王座,他需要在这座繁华的城市活下去,而且还要活得出息。
什么脸皮,尊严,吉不吉利,他根本就不在乎!
“喀嚓——”
房门被打开了,但出现在狭缝的是一盆稠黑的东西,他本能觉得不妙,闪身去躲,却还是被溅了半边。
那天周闯跑到马路边吐得昏天暗地的,胆汁都呕出来了。
胃里的汉堡还没有消化,吐出来也是一块一块整齐的。
也是在那天晚上,周闯将脑袋埋到膝盖,像个无助的孩童,肩膀深陷,声嘶力竭哭熬到了凌晨。
你是金字塔的大小姐,我只是塔底的生活奴隶,我拿什么见你?
我拿什么追上你?
我是如此憎恨——
少年的我,一无所有的我,贫瘠、苍白又无能为力的我。
亿万年前,我们血管里游动着同一种祖先留给我们的羁绊,那时我们应是平等而优容的,少年们相爱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常,可是现在,不管是珍贵的血,还是贞/操,都能成为明码标价的货品,就算是少年神祇般的爱,缺乏金钱的试炼,也不过是一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笑话。
我还能……再触碰到你的世界吗?
少年凄烈的哭声惊扰了房东,后者大骂着让他滚出去。
周闯没有放狠话,也没有迟疑,他收拾了自己薄薄的行李就走出去,附近寻了个公园做栖息地。
他饿了一天一夜。
从那以后,周闯早上催债时候就再也没有吃过早餐了。
也是从那以后,少年柔软的,迟疑的心肠炼成了锋利的,所向披靡的马刀,当他又一次攀登三十六楼,又一次堵住那个钓鱼佬,当后者又一次端起那猫狗尿盆要泼他时——
“嘭!!!”
周闯踢开了房门,大掌狠抓钓鱼佬的后脑,嘭嘭嘭砸到墙上,鲜血直流,就跟砸一个新鲜西瓜似的轻易。
几声巨响后,黑衣少年迎着邻居们错愕,恐惧的目光,微微一笑,抓起男人的后颈,把他脸朝下狠狠一按,让男人直接溺毙在散发着骚臭味的宠物盆里!
周闯也因此一战成名,听过他名头的都不敢过多拖延,早早还债。
有个戏剧性的转折是,他的前任房东陷入了赌博无法自拔,周闯则是接到了他的催账单。
他只是轻飘飘看了一眼房东那高中的女儿,房东就抖得跟筛子一样,跪着,像狗一样爬到他腿边,“不,不……不要,周哥,是我不好,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求你不要动她,她才十八岁,刚考上大学啊,求你,不要毁了她!”
少年只是笑,“被你赶出去那一晚,我的房租还没到期,我也才十六岁,当我流浪睡在公园的长椅上,没有人宽容过我。”
房东如同一滩烂泥,抱着他的女儿嚎得昏天暗地。
周闯最终没有把他女儿拉出去,房东感激得又是一阵磕头,给他递上一盒烟,令男人没想到的是,这个阴厉的年少狠角抽烟抽得很生涩,还被呛了几口。
那是周闯第一次抽烟,笨拙,青涩,又带点狠,十六岁的少年骨头缝里还有着生长的烈痛。
“……谢谢,真是太谢谢您了。”
房东仍是激动得语无伦次。
“不用谢我。”烟雾缭绕中,少年的珀瞳泛着某种光,“我喜欢的人是一个女孩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