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吹皱一池春水02(2/4)
更何况现在他寄住在泊尹府,原晋溯要动手方便至极,甚至敕勒侯府都来不及救!!
“我是……敕勒侯世子……死了的话,会有点不好交代的……”
他蚊蝇一样咬着牙关出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定格成僵硬扯嘴角的哭相,原晋溯看着好笑,抬手把凑过来的单纯脑袋又推了回去:“……别想歪了。”
裴凌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脑袋。
“不过,”原晋溯看向裴凌,似乎想说什么,欲言又止,最终话锋转了几转,落在了两个人都意料之外的地方,“你听故事吗?”
“……”裴凌刚从劫后余生的感觉中挣脱出来,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还以为自己晃了神幻听了,“有关于你的故事吗?”那可能不用了,从小到大日日都听原锦泱提及,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不知道的情节了。
原晋溯却面不改色:“德清的。”
裴凌:“……”
净用无波无澜的语气说些让人吓死的话。
裴凌就要起身:“我觉得我的脖子有些凉飕飕的我还是先回去——”
话还没讲完,他就感觉到肩膀上一沉,一件带着毛领的披风就这样厚实地盖在他身上,簌簌而过的风停住了,裴凌的动作也停住了。
披风上的手收了回去。
冷意都隔绝在披风之外,裴凌忽然伸出手指将披风兀自拢了拢,不再触摸得到一丝寒月带来的凉气。
这下不得不听了。
虽然原晋溯做非所说,但确实让裴凌手心里升腾出了一阵暖意。今夜的原晋溯给人感觉很奇怪,有一种莫名的落寞,他的心就跟着软了下来,慢慢把脸伏在了一片毛茸茸上:“那你说吧。”
原晋溯又看了身边人一眼。
裴凌身形和手腕细瘦,唯有面上有些圆融,低下头去压出了一小团滚滚的脸颊肉,叫一张艳绝的脸也多了点天真的可爱。说到底,他在敕勒侯府和雍京城极尽宠爱中长大,不问世事,不染俗尘,心性比稚儿还要单纯。原晋溯看了一会儿,才撇开眼神:“你不闻京中动向,估计也不知道,在十几年前,德清陛下尚未登基之时,曾有过一位伴读。”
裴凌疑惑地抬起一边眉。
他记得原晋溯很久之前就与皇宫走得近,因为小时候的原锦泱常在他耳边念叨着哥哥的事情,譬如哥哥又得了宫里的赏赐、哥哥又在皇家书院考试里考出了不错的成绩、哥哥居然被钦定为太子殿下的伴读。
原来在原晋溯之前,还有一位伴读吗?
“这位伴读与陛下情谊深厚,陛下还曾多次让人夜宿东宫,”原晋溯娓娓道来,像带着裴凌揭开了陈年酒酿的封坛贴,话头一起,就含混着一股铺面而来沧桑悲重的醇厚,“我幼时跟在他们身后,只觉得他们之死靡它,永世不会分离。
“不过,这位伴读最后还是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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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包袱的少年还没来得及走出城门,脚步一顿,就先从气息异样的流动中感知到了身后跟着的半大点子身影。
他无奈地转过头,又很轻地笑了笑:“你跟着我做什么?”
还不及少年腰线高的幼年原晋溯站在路中,抱着小巧桃木剑,不答反说:“你这样不辞而别,殿下会很伤心。”
少年将笑意渐渐收敛。他周身透出来的鲜活就在这句话出来之后被逐渐抽离,似乎这一句殿下就是什么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