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风月楼话风月02(2/4)
高门大户家的仆役一大早就抄起了笤帚开始清雪,随着时辰推进,京城也活络了起来。
国舅府家门口也不例外,几个扫雪的家仆三言两句聊着天,丝毫没注意到旁侧一堵墙上探上来一双葱白纤细的双手,紧接着,原锦泱冒出了头。
姜桃在底下急得团团转:“小姐,小心雪滑!”
“没事没事,”原锦泱不以为意道,“每年落雪都要翻个几遍,我很熟练了!”
姜桃无言。
这倒是,每回家里人不让小姐出门,小姐就攀墙跑,这么多年过去了,翻墙捣瓦的技能早比四书五经还要熟烂于心。
可是翻墙跑了去干什么呢,去和裴凌约着满京城溜达。小姐儿郎的情爱故事传唱过那么多,哪个不是主角两人郎有情妾有意才翻墙偷偷会面甚至红拂夜奔,她家小姐倒好,真要定下了,反倒要翻墙去剪了这段红线。
真叫人摸不着头脑!
姜桃头疼之际,原锦泱已经越至墙外,她朝姜桃招了招手:“快来!”
姜桃无法,只能兀自跟上。
雍京最大的赌坊迷离坊在城西,距离国舅府还有些远。但原锦泱并不在乎,她偷溜出来没法坐马车,便一路小跑得衣袂飞扬,古灵精怪模样,叫路人也忍不住多驻足了几眼。
将将要到赌坊门口时,原锦泱停了下来。
迷离坊门口站着一人,身形站得挺括,昂首立肩,普世的金芒在他脸上勾勒出一道流畅又锋利的线,他眉头微蹙,仍不掩其容貌舒朗,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良才大将之相。
原锦泱停下,身上飘飞的衣带便回落下来。她停得有些急了,头绳系着的薄巾回落时遮住双目,等重见光明时,眼神便锁在那人身上,久久未能挪开。
金光顺着那人被风吹起的发丝延展到原锦泱的面前,纠缠不清,最后晕染成十七八岁少年面颊的一点绯红。
她从没来过赌坊,自然不知道赌坊的规矩。贪恋赌钱并不是个好名声,不止客人知道这个道理,赌坊也知道,为此单开了一条暗道,凡是世家勋贵来,都走暗道过。
而迷离坊大开的正门处聚集的,都是些五大三粗又相貌猥琐的肉眼凡夫。这人立于大门之前,简直是鹤立鸡群、仙君跌落人间。
原锦泱看得有些愣了,她未移眼神,只伸手摸索着姜桃的腕子:“你看这人,比裴凌吊儿郎当那厮不知道俊郎了多少倍……”
姜桃看了看自家小姐,又看了看站着的那人,眨了眨眼。
原锦泱下意识问道:“他是谁?”
姜桃亦是后宅养出来的侍女,怎么会知道站着那人是谁,只能苦哈哈地摆手。
忽听前方传来一阵厉声呵斥,迷离庄的伙计出来道:“不必在此等候了,我们掌柜说过,不会见你就是不会见你。也不必想着进去,掌柜的说过了,迷离坊的死规矩,薛知微与狗不得入内。公子请回吧。”
说完,那名伙计便转身往庄内走去,徒留白衣公子一个人站在原地黯然神伤。
“薛知微……”姜桃喃喃,她脑子灵光,只片刻后就在脑海中找到了相关的记忆,为主子解惑道,“小姐,薛知微是现今琼林寺的寺丞,京城四大寺里只有琼林寺仅有唯一一个寺丞,当年和大公子一同中的状元呢。”
这么一说,原锦泱想起来了。
她的哥哥,也就是国舅府上的大公子原晋溯,考功名那年惊才绝艳,所思所言鞭辟入里,势得状元之位。然当年还有一个江南来的考生亦是才华盖世,所感所言直切要害,不拿魁首恐难服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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