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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春晓馆起风波01(1/4)

戌时末。

日头西照,裴凌悠悠醒来,正对上钟巳皱成一团的苦瓜脸。

“少爷,我想我们还是……”钟巳忧心忡忡道,还没说完,就被睡饱了精气十足的裴凌拉着出门,“少爷……少爷不要啊!!!”

“你不懂,”裴凌脚步如常,不仅不为所动,还试图说动钟巳,“这是必要的——春晓馆的路怎么走来着?”

春晓馆就是雍京城内最负盛名的风月场所,男倌女倌皆有,分作两处不同院子,因着男倌未成气候,平日里大家提起来的大多都是女倌春晓馆。它与迷离坊并称雍京两大醉生梦死之地,凡是京城中纨绔,没有哪个不知道其在何处的。

但不怪裴凌不认得路,敕勒侯府家风虽然不严却也算得上清正,他从小到大都被勒令禁止,只在几年前被狐朋狗友带着偷瞧了门口两只卷着九条尾巴的瑞狐图纹门当,都差点挨辛九归的鞭子。

日头西坠,洋洋洒洒的金光照彻了门当一角,门当之上的大敞楼门内,众多宾客正在推杯换盏,里头歌舞几多,映着觥筹交错,透出一股别样的热闹。待到了不久之后夜幕降临,坊内歌舞尽歇,又是另一种风情。

夜还未至,众舞女乐师仍在吟诵,换着酒和点心的小厮正忙碌地四处奔走。唯有二楼一处雅间几米开外人影疏疏、只有两人冷清对坐——这是馆主与贵客会晤之地,贵客不喜人多,侍女小厮皆受过严格规训,轻易不来此间打扰。

众宾客其中也有零星几个按捺不住,抬头上瞧。

权倾朝野原晋溯与春晓馆馆主霍宗迢交好已是京城诸人熟知的事实,每半月总有些次数会莅临此处,仅作饮酒问事,总在霞起时至,夜深前走,来去皆漠然冷淡。常有人想在这时动巧心思想攀点关系,却总近不了其身。

久而久之,诸人只好不甘歇了心思。

原晋溯之于春晓馆,不过一阵风停悬片刻,飞花片叶皆不沾。

“云胡去风月楼查过了,虽然有说此事,但也有隐瞒,语焉不详,”霍宗迢摩挲着酒杯,朝原晋溯汇报,“想必风月楼也是忌惮朝堂各势,它终归只是一场生意,不会无故来得罪我们。”

原晋溯看过来一眼。

他眉骨生得极高,眼又薄情,鼻梁挺似峦峰,脸上棱角干净利落,若不是霍宗迢知道他家世,怕是会以为他多少有点异邦血统。但他虽模样冷情冷性,却并不是一个喜欢刁难人的主上,于是应过一声,又问:“你没有见过风月楼主?”

霍宗迢一顿:“风月楼主隐市不出,神秘非常,旁人想见也毫无办法。”

原晋溯也只好作罢。

风月楼伫立京城数年,奇闻又广传四海,影响力非常。这样的势力又受朝堂约束甚微,隐患也大,不过这么多年相安无事,现在也不必太过着急。于是他又把话头转回当前更为紧要的任务上:“户部尚书贪墨案基本可以断定罪状,只是还少了最重要的一样东西。”

霍宗迢思考了片刻,猜道:“莫非是账本?他做了阴阳账本来抵御搜检?”

原晋溯没有反驳,权作默认。

这处雅间谈事从来都不仅是好友闲话家常,得到了任务指示,霍宗迢便端正了神色。他明面上掌着迷离坊和春晓馆,实则与春晓馆融成一体,都是原晋溯的一把利器:“我派人去与云胡传信。”

原晋溯朝他举杯:“有劳。”

末了又补上一句:“近日不算太平,你同云胡说,下次直接来寻我,不必中间传信。”

霍宗迢称是。

一事罢了,又想到一茬,霍宗迢停顿几许,话锋一转,突然道:“说起来,风月楼昨日的京城奇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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