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春晓馆起风波01(2/4)
原晋溯闻言也无任何波澜,只是瞳仁一抬:“有所耳闻。”
霍宗迢:“主子怎么看?”
原晋溯:“裴凌品行尚可,既是两家商议决定,我不如何看。”
他言语淡淡,但霍宗迢知道,“品行尚可”从原晋溯口中说出已是极高的评价。原晋溯素来与谁都不亲近,但对自己相关的人都不错,尤其亲人。他对婚约没有异言,便是也对裴凌颇为满意的意思。
霍宗迢也知道这位敕勒侯府小世子的名声。他提这件事也不是觉得有什么问题,只不过他受原晋溯恩惠,以原晋溯为重,便多看一眼罢了。他今日在迷离坊坐了一下午,浑身骨头都坐松了,这会儿又站起来走到雅间外廊伸展伸展:“不过真是奇怪,按理来说婚娶大事,应以年龄大小为序,陛下怎么会先给小姐安排婚事而非主……”
他话音猝然顿住,原晋溯察觉到异常,微微侧头。
霍宗迢却是看着面前的景象呆住了:“……我没看错吧,那不是主子你的准妹婿吗?”
原晋溯:“?”
这雅间的视野极好,往下看能一览歌舞,再往远处瞧,就能透过高高门户见到明亮街景。此刻裴凌正从街的那边跑来,他一身红衣似火,发带衣带随着大幅度动作甩在身后,层层叠叠的袍袖卷在夕阳西下的晚晖里。这会儿正是霞光最盛的时候,裴凌整个人都罩着金色,他似乎很高兴,脸上笑容明媚,意气风发几乎让路过行人都移不开眼神。
好一个落日少年美如画……可是他奔来的方向是春晓馆啊!!!
霍宗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忽觉身畔一阵疾风刮过,再一看,原晋溯已经同样站在外廊了。他面色不动看不出悲喜,但霍宗迢知道他一定是生气了。
裴凌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跌跌撞撞瞧起来很命苦的侍从,侍从的脚程没有裴凌快,刚至门口时裴凌已经进门,陷进莺莺燕燕的环绕中。
养尊处优的少爷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的场面,裴凌因着跑过来有些喘,面色泛起一层粉红,惹得春晓馆几位女倌纷纷前来挑逗。一位女倌伸出玉手轻刮了裴凌的下巴,语带笑意道:“公子跑得这样急,可是有心上人在这儿等着?”
其余几位皆掩面而笑,露出一双月牙弯弯,叫人心神恍惚。裴凌被人这样簇拥着,鼻腔又吸入一阵阵异香,他招架不来,脸更加红了,连带着头也有点晕晕的:“我,我……”
他语无伦次,隔岸观景的霍宗迢一颗心则提到了嗓子眼。
身侧,原晋溯忽然转身离开了雅间。霍宗迢不知为何,心莫名吊了起来,忙抬脚跟上去:“冷静,主子冷静啊!”
裴凌被姑娘们推推搡搡着不知往哪处走,他没真的打算在春晓馆交代自己,但又不知该怎么推拒,故而在一片衣香鬓影中略显无措,任由手被挽着袖被牵着,正在思索下一步怎么办时,忽然见姑娘们收了嬉笑的神色停步了。
裴凌:“?”
片刻后,围着他身边的姑娘便极有秩序地分两侧散开,其动作之规整,俨然不像秦楼楚馆中普通的倌人。
然而裴凌却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身量高大、面色不虞的陌生男人。
他之前听说过,春晓馆久负盛名,其中人心气也傲,遇见了相貌丑陋或身份低微的来客,都是直接毫不客气地赶出门去。他生了一副好相貌,得姑娘们青眼,这人虽然长得也不错,但他却有一种猛烈的直觉,这人不是普通花间客,其身份贵重连春晓馆的女倌都礼让了三分。
可裴凌不记得自己曾经结交或得罪过什么大人物。他胸无大志也很有自知之明,素来只混迹纨绔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