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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被他发觉后,几个师哥反将他痛揍一顿,幸得嵇师哥拼命护他,才没给打残;

再上一次,却是好多年前了,那时他刚学会吹笛,有个年长师哥将他喊进柴房里,说:“阿红,你吹笛子吹得灵巧,我胯下也有一支笛子,又粗又硬,你来吹一吹。”那次仍是嵇师哥及时赶来,将那人撵走。

头一次,头一次是怎么回事……他想起那时他才三四岁,不小心摔倒,头撞在井沿上,流了很多血,满院的人也不知是各自忙碌,还是怕沾上事端,任凭他倒在井边,许久无人管他,后来是嵇师哥奔过去将他抱起,为他敷药治伤。

——他在剧痛中竭力回想,想起又飞快忘记,他一遍又一遍地重新去想、去记,剧痛从头颅蔓延到全身,仿佛过往岁月中他在戏班里受过的欺负疼痛,都在今夜一并发作开来,他在雪白的月色下哀嚎翻滚,迷糊听见袁岫焦急的语声:

“老前辈,嵇掌门是个好人,你、你为何要杀他?”

“你说他心肠慈悲。”那老者摇头道,“他为众人分肉,替众人承担罪孽,确是慈悲。可是人非神佛,何必慈悲?有慈悲心,即是大罪。该杀,该杀……”

——仿佛是在反驳此言,远处飒然一响,似是剑风划破夜风,远远传了过来。

剧痛中的卓红神智一清,耳朵贴在雪地上,静静听着夜空里那些忽紧忽疏的锐啸。

“是谁,竟能和裘师兄斗得旗鼓相当。”郑北柯眺望片刻,脸色顿变。

第十五章 :郓州雪月(下2)

那老者听见剑声,目光亦从嵇云齐身上转向远处,颔首道:“这两个娃儿,倒也称得上后起之秀。”

嵇云齐趁机向后疾掠,便待脱身远走,腰间那柄红剑却竟像当空生了根似的,被嵇云齐的退势猝然拔出了躯体,兀自悬停,如被夜风托举。

嵇云齐落足于丈外,腰际迸出一大串血花;老者诧异转头看他,顺手将搁在风里的短剑取回,叹道:“你本不会死,这一动,却怕是要死了。”

袁岫闻言急道:“老前辈,他、他不能死!”

老者沉吟道:“你这话不错,他眼下确还死不得……”拂袖一卷,嵇云齐腰上伤口血流顿止。

这一记“以风止血”的手法颇为神异,郑北柯瞟在眼里,心下暗凛,又见老者缓步走过来,更是提劲戒备。

“你是闽山的后人?”老者漫不经意地瞧了瞧郑北柯,“模样像极了他。”

郑北柯一凛,“闽山”是他父亲的字,他爹本是朝廷大员,已故去数十年,耳听老者语气中不甚尊敬,宛如提及仆从下属,不由得惊疑道:“……阁下究竟是何人?”

老者自顾自道:“难得撞见裘、李两个娃儿斗剑,咱们瞧瞧去。”走过郑北柯时,在他肩上轻轻一拍。

郑北柯浑身巨震,噔噔倒退两步,才觉察到老者刚才掌上并未吐劲,回想起来,似乎当时自己本要沉肩闪让,肩头却被一股渔网般的柔风所缚,滞住了身形。

他怒道:“……”倏觉嘴边疾风徘徊,压迫唇舌,竟发不出声。

“傻娃儿,随我来吧。”老者说完,已走出数丈。

郑北柯瞧瞧老者背影,又回望嵇云齐、袁岫,满心不甘,他知裘铁鹤修为极高,本打算赶在裘铁鹤打赢之前杀死嵇云齐,好独自去向魏濯邀功,却又不敢违背这老者的意思,只得挪步跟了上去。

袁岫当即低声道:“嵇掌门,咱们速离此地。”便要将嵇云齐背负起来,嵇云齐却指指倒地不醒的卓红,道:“我尚能走路,劳烦袁姑娘救我师弟。”

袁岫点头答应,刚背起卓红,蓦见城门方向隐隐又有人影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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