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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愈说愈快:“那你又如何能在两日前遇见李大侠,听见他与那老前辈争吵?你、你根本没遇到李大侠,是也不是?”

袁岫仍不说话。沈越颤声道:“你说李大侠伤势无碍,却是骗我。也许……也许严画疏……”

袁岫接口道:“也许严画疏说的才是真的,李舟吾已然伤重而死。”

沈越霍地站起。只听袁岫冷声又道:“你若宁愿信严画疏,也不信我,那自也随你。”

沈越忧疑不定,寻思良久,缓缓坐下。又等了半炷香,但见刘独羊竟与万天垒相互搀扶着走进门来,两人都是面容憔悴、风尘仆仆。

沈越如今已非秣城剑舻弟子,却仍不自禁叫了一声“舻主”,他牵挂李舟吾安危,当先便问两人是否有李大侠的消息。

刘独羊摇摇头,却道:“不必多想,李舟吾若那么容易死,也就不是李舟吾了。”

沈越听后心下稍定,请两人落座相谈。

刘独羊叹了口气,自言那日在小镇客栈中被嵇云齐重伤,虽侥幸保全性命,一身武功却都废了,经此变故,他多年来苦修“世外轻舟”无果的执念也随之荡然无存,心绪反倒豁达了许多;数日前随佘象来到歙州,却也不参与纷争,只在城中饮酒闲逛,后又接到袁岫传书,来寻沈越,昨夜却在途中遇见万天垒。

他自知并非鼎鼎大名的人物,便对万天垒自报了姓名,果然万天垒也不认得他。他又自称是沈越的老家亲戚,万天垒却说也有事要见沈越,便与他结伴。

两人一个是旧门派漏鱼,一个出身于鲸舟剑派,却都有伤在身、体力虚弱,寒冬野地里同行同歇,便如一对各地常见的逃荒的灾民,相互扶持照料,交谈融洽,到得今晨,已像朋友一般。

“若非嵇掌门费心为我疏通经络,”刘独羊呵呵一笑,“恐怕我就再也见不到你小子。”

沈越皱眉道:“本就是他伤你,你还念他的好?”刘独羊也不辩解。万天垒此刻才知刘独羊的身份,怒目瞪着他:“好贼子,原来你也是鲸舟剑客。”碍于沈越在旁,却也未再多骂几句。

“万兄,咱们不是昨天傍晚才分别么,”沈越奇道,“你可是另有要事找我?”

万天垒犹豫一会儿,先对着沈越郑重拱手,才缓叙情由:原来此前他在润州受伤颇重,自知活不过一两年去,加之师弟木天垣已为陶骥所杀,不禁担忧起“万木宗”的绝学失传。

他曾多次参与暗河集会,已将万木宗的“万木掌”、“落叶步”传授了出去,但独留一路名为“万叶纷飞”的内家掌法未舍得教,此掌法本是只有门派宗主才能修习的。如今他不知世上是否还有别的万木宗弟子存活,前些天赶去黄山,本也是盼着能遇见同门,将宗主之位与这掌法传承下去,却未能得偿所愿,满心失落。

后来他在船上躲避天笈军的箭雨,又在江岸边中了严画疏的雷刺,虽被沈越解救,但经过这一番奔波折腾,内伤加剧,所剩时日更短。他性子内敛,在沈越走后,也不给孙佑、周樘多说,径自独行离去,走得累了,便坐在路边等死。

未料遇见刘独羊,他便又想将这掌法托付给沈越:此前他本也有过此念,却未说出口,一来不愿给沈越平添麻烦,二来见沈越武功神妙,却也未必将万木宗的绝学放在眼里。

“沈少侠,我知你已是世间少有的高手,恐怕、恐怕也无暇再练我万木宗的这路掌法,”万天垒说着,从衣襟内掏出几页纸来,“只盼日后你能遇见我派其他弟子,将这掌法的修习法门转交给他。”

沈越听得心酸,接过那几页纸,又听万天垒道:“这几页诀窍是我仓促写就,请沈少侠看看,我是否写清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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