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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11/18)

身旁掠过,在他身后,萧惊雁抹一把雨珠搭在弦上,一痕水线穿风过雨,射向裘铁鹤左腿。

此前五人计议停当,由无乐道人以“白蟒散鳞”的奇技将六色神捕迫散开来,五人趁隙合击裘铁鹤:此人武功太高,只要能先将其格毙,余人便好对付。当下段、骆二人分向左右跃出,段妄随手从褡裢里抽出判官笔,疾点裘铁鹤右肩,骆明歌的桃木剑直刺裘铁鹤左臂;稍远处,无乐道人鞭梢一颤,啄向裘铁鹤右腿。

裘铁鹤不闪不避,将手中重剑在身前一拄,剑头插入泥土,霎时间他的胡须、袍袖、衣摆都逆着雨线,朝左飘飞,恍若是凄寒秋风中突然生出一道相反的春风,吹动他周遭的一切:

桃木剑、长鞭、水箭都随之飘向裘铁鹤左手边,击在了空处;段妄本在裘铁鹤右侧,半空里身形不可抑止地左偏,却落在裘铁鹤身前,挡住了李舟吾的剑锋。

段妄大惊,转刺裘铁鹤眉心,裘铁鹤左袖微拂,将他拂得翻滚丈外;段妄立时跃起,只觉一股酒意在体内往复冲撞,几欲呕吐,再看骆明歌等人,均是面色难看,一时僵立。

裘铁鹤脊背微曲,衣袖斜飞,一人一剑定在风雨中,如老者拄拐。

这时,李舟吾那一记缓剑堪堪刺到,叮当一声,剑锋左偏,却刺在了重剑上。两剑甫一接触,李舟吾的剑劲便不断向左泄逸——

那重剑上生出的轻风,仿佛能吹动万物,无从阻绝;顷刻间一道又一道“剑篱”剑劲流逝到风雨中,李舟吾腕上一轻,手里铁剑恍若透明空无,在他旧劲散尽、新劲未生的一瞬,裘铁鹤留剑于地,踏前一步挥掌,李舟吾抬左臂一格,倒退数步,嘴角溢血。

裘铁鹤首度施展“天地置酒”与“春风危楼”融合的一式,以一己之力击退五贼,诸人无不震惊;岑不寂等神锋御史借机回掠出招,与段妄等人混战开来,风雨中剑光纵横,混杂着雷音电闪,数团身影往复穿插分合,唯有裘、李二人相对伫立。

“置酒高楼上,天地过春风。”

裘铁鹤悠悠吟出此句,意气傲然,仿佛此刻风雨雷电下的激斗,于他不过如春日酒楼上的饮酒谈笑,微不足道。

李舟吾笑道:“这一式的名目,未免太长了些。”

笑声中,他掠近再出一剑,这一剑迥异于方才,快到骇人,刺至半途,忽有几道锐风飞至剑上,竟像是刚才分散出去的剑劲重又回归,在剑刃上叠成一声短促的嗡鸣,一时间剑风大作,压得裘铁鹤衣衫倒卷——

裘铁鹤一凛,提重剑一挡,竟觉李舟吾剑劲几乎倍增,喀拉一声,黝黑的重剑崩断;剑锋刺入道袍,裘铁鹤不得不侧身急让,指风连弹,才将李舟吾的攻势迫停。

“这是何招式?”裘铁鹤神色凝肃,他知一个人决然使不出比自身全力一击更大的力道,又辨出那一下促音实是五声相叠,而刚才李舟吾第一剑上也正是飘散出了五道剑劲;可剑劲使出便是使出,本该已消耗殆尽,也绝不能再重新与当下的劲道相合。

他心念电转,虽窥不破此剑的关窍,但知奇招怪剑、乃至世上一切事,但凡太过反常,必不能持久,这是天地间的正理;当即也不慌乱,挥动断剑踏步削出。

“这一剑名叫‘分粥’。”李舟吾随口答话,转腕拆解开这一剑,又还了一剑;数招过去,裘铁鹤见他果然不能连使刚才那奇异的一招,心下愈定。

两人相斗中,身边不时擦过一缕气箭;数丈外,萧惊雁几次发箭,均被岑不寂挥袖化去。

萧惊雁游走等待时机,见岑不寂暂去相助严画疏,倏一张弓,锐气破开雨幕,直追岑不寂后心——

岑不寂也不回头,反手一甩袖,劲响归于寂静,气箭散入风雨;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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